政和二年,十一月戊寅。
日南至,受元圭于大庆殿,赦天下。
辛巳,蔡京进封鲁国公。
以何执中为少傅、太宰兼门下侍郎、执政皆进秩。
这两位崇宁年间“志在逢君”
的老搭档再次联手,又在那朝堂之上,再来一番的一唱一和。
然,这“志在逢君”
是个错处麽?
这个麽?
不太好说。
皇帝这玩意儿,再往小里说,他也是个领导。
就是现在这个社会,对自己的直属领导你也不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能说这话的也就是个羡慕嫉妒恨。
况且,一个国家的改革,是绝对离不开国家最高统治者支持的。
即便这“高高在上”
的君主,只是个样子货。
你再看不起他,他再得位不正,那是他人品和家庭问题。也就说那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横不能一拍屁股把位置让你坐。
至少也得顾于颜面,面子上过得去吧?
没事干就把人按在椅子上,贴了脸喷人一脸唾沫,怎么说也不合适。更不要说,为了点自己的利益,暗地里就算计了人家的家产,挑拨人家的家庭关系了。
你真是看不上他,大可以辞官不做,不挣这个钱。
或者干脆一点,直接喊一声“岁在甲子”
。
而且,这个文青皇帝也在做事,并不是一个啥都不干的废柴。
关于北宋的这场历经三帝改革,也是个众说纷纭。
安石之法的中心思想是“民不加赋而国用饶”
。
其最重要的政策之一,是对宋朝那微薄的商税重新进行规划和管理。
然,这样做并不是这王安石变法的全部,也不是熙宁变法的主要目的。
因为,北宋的王安石们除了想强化商税以外,还要借了此番的改革,去强化国家的财政集权。
强化君主对国家财源的掌控,才是王安石赢得宋神宗信任和强力支持的根本原因。
而恰恰是后一条,便是“君臣相知”
“戮力同心”
这对元丰、元佑改革组和,分崩离析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一个是“集权富国”
一个是“富民图强”
。
对于国家治理理念的巨大偏差,令元丰、元佑两党自然无法融合,最终导致变法失败。
而蔡京,也是那场变法的亲历者。
原先也是个不明其中芥蒂。然,在崇宁,蔡京便效仿熙宁三年五月就被神宗诏罢三司条例司,再设讲仪司。
于是乎,朝堂上下,前殿后宫又是一片的哗然!
那雪片一样的札子又开始鹅毛般的,往那奉华宫里噼里啪啦的一顿狂砸!
倒不是因为这蔡京新瓶装了旧酒来糊弄人。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一个明白的不能再明白的反攻倒算。
不过这事也怨不得蔡京,毕竟有那“赐坐延和殿,命之曰:‘神宗创法之制,先帝继之,两遭变更,国是未定,欲上述父兄之志,卿何以教之?’首谢曰:‘敢不尽死!’”
的君前对答。
不过,话,虽说的漂亮,事,却做的不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