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厌听那顾成厮闹,且没好气的懒懒了道:
“省些个力气与我拿酒。”
顾成听了龟厌的话来,便停下泄愤,收刀入鞘,嘴里鼓鼓囊囊的骂了些个娘亲舅姥爷,去那军马处取了酒囊来。
咦?
谁人路上行这劫杀之事?
这事,不太好说,也不是龟厌得罪的人多。
大概率是与那将“大观年间太学生陈朝老上疏”
传于坊间之人有关。
也是和那“中书省封印”
,且由内东头亲事官崔正亲自密送到这汝州朝廷密函,有着莫大的关联。
如今此事已过一月有余,即便是再保密,也不成为一扇不透风的墙。
要不然,那崔成再来汝州之前,也不会有“突患恶疾”
的事来。
龟厌断不会知晓此事,且也不问朝堂百官相互倾轧。即便是知晓了,也做了那“不闻”
,“不见”
,“不言”
。
如同现在这般,哑奴杀人,自有他们的道理。那被杀的人亦是自有他的使命在身。
前世的旧账,来世的交割,倒不需他来置喙其中。
诶?如此的心境,倒是不符这龟厌原先的性子。
龟厌自家亦是个奇怪,怎的就生疏了这世间的情理物缘?
且不如以前一般,饶是一个事事关己,件件尽心,没事干就凑个脑袋进来看了一个仔细。
倒不是自家宽然处世,只因那“情不系於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
龙虎山张真人那句“且为天下苍生”
事体太大,可说之,然却不可行。即便是说出,也是因为自家的权衡,且当作一个没味的屁。
现在,且是心下只顾念了家师、师叔的遗愿,身边兄弟无恙便是晴天。
如此想罢,便又将那眼睛闭起,享受那阳光晒透了眼皮。
本想,这昏昏然的红晕,能让他得来一个安静,却不防,刚刚闭眼,那张真人所言,他那天师的“赤马红羊之厄”
又撞将进来。
且是将那心下的安静,又霍霍了一个不得安生。
此时,顾成取了酒来,见那龟厌靠了那清凉寺残破的山门假寐,便上前轻呼了一声:
“爷爷……”
然,此时的那龟厌却是一个百事缠心,不想理他。
程鹤的“兵丧囚龙”
、京城中的青眚之祸、银川砦,那宋粲之盐钞,还有那风间小哥一体双灵,已经将他扰了一个点灯熬油。
却如今,又添了那龙虎山小天师的“赤马红羊之厄”
。且是翻来覆去的在心中乱窜了,让人不得一个安生。
听那顾成唤他,便也是个懒的睁眼。
索性,闭了眼,仰了脸,享受那荒村野寺正午的阳光,口中懒洋洋道:
“走路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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