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五年猛增到三千八百多万贯。
到徽宗崇宁年间,一下飙升至六千多万贯。
这仅仅还是金属货币,如果带上物品代替金属货币上税的,如谷、绢、布、茶、纱,丝线等等夯里浪荡的加在一起且是数万万贯有之。
而那海外贸易,更是一个发展迅猛。
早在开宝四年,朝廷就在主要的对外贸易港口——广州,设置了市舶司,专门管理海外贸易。
随后又在杭州、明州置市舶司,与广州合称“三司”
。
广州,也是当时最大的港口,有专供外商居住的“蕃坊”
,置蕃长一人,处理蕃坊事务。
而当时,来北宋进行贸易的国家就有大食、注辇、阇婆、占城、勃泥、麻逸、三佛齐、日木、高丽等五十余国。
史载:“海舶大者数百人,小者百余人,以巨商为纲首……舶船深阔各数十丈。商人分占贮货,人得数十许,下以贮物,夜卧其上。货多陶器,大小相套,无少隙地”
。
如此枯燥的文字记载,表达的也不是很直接。不过,新近在南海发现的“南海一号”
却能让我等窥得一斑。
这只巨大的海船,就是北宋商人往来东南亚各地的商船之一。
北宋通过海外贸易,饶是获得了巨额利润。能大到什么程度?
史书有载:“市舶之利最厚,所得动以百万贯计”
!
如此丰厚的利润,就催生了专门从事海外贸易的商行,而且,当世的商行也很多。
然,这市舶利厚,却有风险,而且,这玩意儿的风险也挺大。
哪能大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
这玩意儿,能大风吹来,让你一夜变得富可敌国,也能大风过后,给你来个血本无归!
哦?敢情,说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大风刮来的,就是说这个?
也可以这样说吧。大概其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那时候的海运,基本上就这个状态。
于是乎,这大风的来去,且是让这些个从事海外贸易的,饶是一个三更穷,五更富。但凡一场台风起,那就只能一个尘归尘来土归土,老婆孩子全跟人,身上衣服全都归当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那会也没什么当铺,但是,各个寺庙的长生钱,你倒是可以找那帮和尚去试试看。
如此这般的风险之下,也是让那做海外贸易的人人自危,却也苦无良策。你横不能预先知道,这海上什么时候刮大风。这风,是鼓帆破浪,还是船翻桅断,那就另说了。
能不能发财?那得看老天的脸色。
不过,对付老天爷,我们这些个古圣先贤还是有办法的。还是那句话,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崇宁年间,上海务有商号曰“河间”
,原本就是一个借船出海的一个小商号。
然却不知何等的因缘际会,得了一个颇为怪异的方法。遂,以“盐钞”
为底,行了“河间海票”
之事。
这个,可以说是一个革命性的创新行为。目的就是与供货行户一起分担了海上贸易的风险。
具体的做法,就是在船只出海之前先把船上的货物、货船、人员等等,这些个成本出资先买了去。
船到得海外,将船上货物售卖了,便又带了海外的奇珍异宝回航。
待到船只安全回港,售出得利,便与那原先分摊风险的行户按了各自的出资比例,和货物进行分账。
而此间的出资凭证,便被人称为“河间海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