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话能不能信,咱们姑且放在一边。
然,遣辽使的邸报,却在此时扎扎实实的被送到这宋邸。
上有言:“二月丁酉,如春州,幸混同江钩鱼。故事,生女直酋长在千里内者皆朝行在。适头鱼宴,酒半酣,上临轩,命诸酋次第起舞。独阿骨打辞以不能。谕之再三,终不从”
。
报上寥寥数语,且让那蔡京又从那锦囊中拿出天青盏在指间摩挲甚久。
“生女直”
这三个字,却让那蔡京久久不能释怀。
咦?这货还要打那远隔千里的主意?那完颜氏和蔡京还有亲戚?
亲戚倒是个无有,这俩姓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然,有了那“头鱼宴”
,也就让那蔡京和那黑水女真,凭空生出个些许的关联来。
怎的能生出关联来?
话说,这白山黑水,亦也曾是汉家之地。
唐,初为黑水军,后改制为都督府,与松漠都督府、饶乐都督府、渤海都督府合称“四府”
。
唐廷赐都督倪属利稽,亦李献诚之名,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这倪属利稽便是黑水靺鞨酋长。
如今,黑水靺鞨部的辉煌,也遂那历史的尘烟化作乌有。然其部众,却又被那契丹皇帝逼着跳舞取乐。
却也是个“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
且不说那蔡京坐在宋邸的大堂前。盘玩手里的“天青恩宠”
沉于旧史之中唏嘘。
单说这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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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那顾成一路飞马奔向汝州。
一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自是不提。
时至晌午,终见那汝州界碑。
顾成见了那界碑,便一个轱辘从那马背上翻下,咣当一声,便躺平在路边草丛中,那叫一个“四体平伸头贴地,背黏臀重懒起身”
。
而后,又扯了衣襟,袒露胸腹。那草丛人,且只见一个白花花的肚皮,上下起伏了。那叫一个肚皮动不见眼皮抬,手脚便是被粘在了地上一般。
龟厌见了这厮的做派,便是笑出了声来。然却也是个骑马骑的两胯散架,臀磨出血。
刚要下马,却听那草丛中晒肚皮的顾成一声哭喊出来,道:
“原想作一急脚的营生,且不曾想,这铺兵也难当也!”
喊罢,却抬眼见那龟厌要下马,且也不敢耽搁了去,赶紧起身,却想站起身来,伺候了龟厌下马。然,那身是起了。那腿,却是个不太给力,一声惨叫出声,便搬了自家的腿,一步一歪的往前挪。
龟厌见其可怜,便望了他笑喊了句:
“且躺着吧。”
话音未落,便见那顾成竟如中箭石一般的应声倒地,懒懒的不肯再起。
龟厌心道:饶是累坏了他!
想这一路也是个脚不沾地的疯马野跑了来,且不说人,就连那四匹马亦是两股战战,四蹄难抬,吭吭哧哧的打着响鼻。
想罢便要蹁身下马。然,一个骗腿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且是令他一声嘶哈出口,低头看去,饶是一个怎的的可怜!
那屁股上磨出来的血泡一路上到不曾管它,且是一屁股的血泡饶是一个磨了破,破了再磨。
如今,便沾了衣服粘马鞍倒是一个大不爽。便是俯下身去,实实的做了马鞍,随后,便是要了牙,发了一个狠心,猛然抬臀,便听得一声嘶啦,便扯裂了那沾鞍的血衣。那疼痛倒不是剧烈,然也是个撕心裂肺。且是让那龟厌口中一声嘶哈,叫了一声:
“痛快!”
等挨过那血淋淋的疼,便想抬腿下马,却又顿觉两腿无力,哆哆嗦嗦且是个行不得也。
顾成听了龟厌的叫声赶忙站起,上前托了龟厌的脚笑道:
“原是爷爷不会骑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