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正冷了个脸上下打量了那校尉一番,才缓缓道:
“冰井司办事,外官人等无传不可入内。”
说罢便伸手去夺校尉手中的铁壶。
张呈、陆寅见了那内侍无礼,便押了腰刀便要上前,却被校尉扬手拦住。
且转身,将手中铁壶滴溜转了一下,便是壶嘴向己递与那内侍,躬身低首,笑脸道:
“烦劳小官则个。”
崔正劈手接过铁壶,且又望那校尉一眼,眼神中带了几分的嘲弄,口中傲慢了懒懒的道:
“于此站了听喝。”
说罢,便提了铁壶回身向那行帐走去。那目中全无上下尊卑,眼里无视阶级之态饶是让那校尉怒目。
张呈不甘见那校尉受辱,便近身望那校尉手按了刀上崩黄,口中叫了一声:
“官长?”
校尉看那内侍崔正离去,一手拦住且要追了上前的张呈、陆寅,便一梗脖子咽下这口恶气。换了那要刀人的眼神,且笑了道:
“无碍,冰井司规矩大,且退了。”
行帐内,宋粲再看那手诏,倒还是那几个字,“令班师,赴阙奏事。”
下有年月时日,上押“一人”
闲章。
看罢,便抬头,抖了手中的手诏,望那眼前慈眉善目的周督职不甘道:
“官家且不能再容我些时日鄢?”
那督职听罢且笑了摇头,道:
“手诏上言,令班师,赴阙奏事,将军可耽误不得……”
然,说罢,却又见那宋粲眼中且有犹豫之色,且近身显了他那职业性的媚笑,望那宋粲若有深意的道:
“令班师……敢问将军,何为班师?”
倒是一句话问得宋粲有些个迷糊,心道:班师?不就是让我回去麽?还有什么意思?且在想着,却听那督职又问:
“何又是赴阙奏事?”
饶是两问,让那宋粲又是一阵迷糊,且是不知这眼前满脸深意,笑而不语的黄门究竟有何深意?
见那宋粲一脸的迷茫,那督职便直了身子重新坐好,喝退了侍奉的左右,低头掸了袍袖,道:
“不瞒将军,此手诏也是道夫苦苦求得,断不可废之。”
咦?这皇帝写的手诏还能说废就废?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能!大家也别被古装片给误导了,皇帝大殿之上喊一声“拟旨”
大臣们就得撅着屁股趴地上现写!
在宋,手诏是手诏,圣旨是圣旨。圣旨且是要经过中书舍人“制词”
再“授门下省,令宣之,侍郎奉之,舍人行之”
,“授所宣奉诏旨而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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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复杂的程序走完了,才算是一个合法合规的圣旨。
手诏麽?也就是你当回事了,也不怕殿上被人参,你就当圣旨去执行。
不当回事了,也就是皇帝没事写着玩的。
这就是宋朝的“中书舍人”
的制度。
中书舍人的职责有二,一为“制词”
。也就是根据官家或宰相的旨意起草诏敕,这个旨意被称做“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