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山:“走了?”
卓恒点头:“他们是与我又过了几招,但彼时我身上有伤,若他们当真下了杀招,我未必能活着。但他们还是走了,所以我想……”
“他们是宫里派来杀赵明桢的。”
卓远山很是笃定,道:“陛下不会行此迂回之法,想是太后派的人。”
“赵明桢必是越了太后的雷池,这才叫太后在围猎之时行此暗杀之计。只是不曾想,也有人暗杀太子,更有人对着陛下御案放箭。”
卓恒:“放箭?”
卓远山:“咱们都叫人算计了,成了棋子。”
卓恒不解,卓远山又道:“我与秦殿帅一道担了此次护卫之责,可是此次陛下受惊,储副遇刺,定王世子也遇伏。秦家到底有秦贵妃在旁,所以我卓家必定是要获罪的。”
卓恒:“父亲,那咱们应当如何做?”
卓远山:“什么都不做就行。陛下少时登位,所见的阴谋诡计数不胜数。相较于那些费心筹谋的钻营之辈,我这等武夫性子的人,他反而会深信几分。”
“你且记着,只需一切如实禀报,余下之事,陛下自然会安排。咱们卓家是要获个罪,但不会至死,也是好事。”
获罪之后必不会再在都城任职,如此卓家离开都城,卓璃不会再入东宫,一府人的性命也都保全了。
“让父亲为难了。”
卓恒不觉地垂了头,若非他动了这心思,想是也不会累得卓远山到此等地步。
“同你有什么关系?咱们家不过就是那些高位者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至于这棋局怎么走,不是咱们能做得了主意的。”
卓远山话音话落,就听得外间传来卓璃的呼喊声。
第49章下狱
卓家父子疾步而出,就见卓璃已叫王煦指人扣下了。
卓远山上前一步,道:“小公爷,这是何意?”
王煦回道:“卓大人,我也是奉命而为。奉陛下之命,将卓家满府捉拿下狱。”
他此语方毕,便有人先后将卓远山并卓恒一并扣住。
“阿兄!你们轻点,我阿兄身上有伤!”
卓璃挣扎着,却是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瞧着卓恒胸前渐渐透出来的殷红血迹。
“姈姑莫怕,只需记得莫要多言,好生待着就是,不会有事的。”
卓恒才说罢这话,一行人便叫被人带离了猎场。
王煦将卓家人锁拿之后,自是要去宣帝跟前复命。他将锁拿时的情形如实禀明,随后又道:“陛下,恕臣多言,以卓远山的心性,此次猎场遇刺,还有秦殿帅亡故一事,怕是与他无关。”
王煦虽先年少于卓远山,但他亦听辅国公提过,卓远山就不是一个会算得出这一套连环计的人。
“当然不会是他。”
宣帝合上了的手上的折子,道:“卓远山要是能设下这出连环计,朕能容他一直护卫身侧?”
“不过就是做戏给人看罢了。朕已让天禄司去办这差事,拂光你就在明面上揽个责,假意清算卓家便是。对了,莫要打骂伤着卓家人,那个卓恒到底是为了太子才伤的。”
王煦点头应下,又道:“那,卓家那个姑娘呢?她一介女子,双目有疾……”
宣帝出言打断,道:“拂光,你多言了。”
“臣知罪,臣告退。”
王煦这般说着,便退离了宣帝的帐子,行出几步之后,方舒出一口气。
此次围猎着实奇怪了些。
先是有箭矢直逼御案,再是太子与赵明桢纷纷遇刺,之后又是负责护卫之责的秦殿帅中毒亡故。而在秦殿帅的帐子内,还昏了一个卓璃的贴身婢女。
太子遇刺有卓恒在旁,秦殿帅亡故有卓家婢女在侧,而秦殿帅一死,大抵就会由卓远山替之。
此等情形之下,无论这事是否为卓远山所为,卓家都必须先行锁拿。
卓家获罪一事宣帝并未叫人按下消息,自然王煦前脚将卓家人锁拿,赵元熙那处后脚就得了消息。
他不能在此时直接去寻宣帝说项,只得叫郑经去将王煦唤来相问。王煦才方踏入赵元熙帐子,便见他疾步相迎。
“明川不必着急,卓家不会有事的,陛下做个戏而已。”
王煦未有相瞒,脱口与赵元熙说了实话。“此次想是有人使了连环计,陛下叫天禄司去查了,卓家只是先摆到明面上来给幕后之人看的而已。”
“姈姑双目有疾,她自小叫卓家娇养着,只怕是受不住,拂光……”
“你最好不要插手。”
王煦将他的话打断,道:“明川,你不去管卓家,卓家就不会有事。你要是插手了,姑父不会容卓璃活着的。”
“我不会额外看顾卓璃,只能保证叫她活着。你别插手,就是在救卓璃。毕竟,秦殿帅帐内昏过去的人,是卓璃的贴身婢女。”
“姑父此时并不会对卓家做什么,但如果你插手了,卓家保不了。你听我一句,别管,我保证卓璃一定能活着。”
王煦所言不错,赵元熙亦是清楚,若然他插手此事,只会叫卓家替幕后之人背去这罪责。他不是不知,他只是,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