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他颈窝,贪婪汲取他身上那令人心安的味道。
她笑着,声音微颤,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好厉害的,他们都很信任我,都愿意听我的。”
“是,是。”
闵淮君紧抱着她,将不间断的吻留在她发丝,“我的甜儿最厉害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都不用我帮忙了。”
怀中的人儿轻轻笑:“那还是要的。”
闵家的集团总部在港湾道,紧邻维港,而仙姝香氛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刚好就在会展中心附近,两人的办公点隔街相望,通勤距离不过几百米。
梁惠珍当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想出夫妻一起上下班的招数。
“放心,我会尽快请到新司机。”
上车后,仙姝第一时间给出保证。
“随意。”
闵淮君无所谓。
他不接招,不跟自己吵,反而让仙姝更压抑心烦,她抱胸瞥向另一边,心头仿佛有一股无名火。
虽然早已知道未来某天和闵淮君离婚的事会纸包不住火,但一直以来她都在逃避,能演一天演一天,甚至——她演一辈子也行。
反正仙姝有的是钱,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摆设,有没有都无所谓。
可梁惠珍刚才那番话,让她不得不正视——逃避无用,她早晚都会面对一场天下大乱。到时梁惠珍会不会也气到入院,会不会也有一堆朋友来开导她……
真是越想越烦。
仙姝深吸一口气,突然绷着脸看前方说:“我要喝simon的手冲冷萃。”
她口中的simon是港岛很知名的一位咖啡师,门店在上环,平时老吴的确会在来接她之前买好咖啡。
但眼下是上班高峰期,如果要绕路去买咖啡,可能会影响闵淮君的第一场会议。
Keh瞥了眼后视镜,只见这对夫妻中间像隔了一座维港那么远,不禁在心中摇头轻叹。
“去买。”
后排的闵淮君只出声,没抬头。
“好。”
Keh立刻在下个路口转弯,好在3、4公里的距离不算远,一刻钟后,他下车顺利买到咖啡。
递到仙姝手中,Keh刚要发动朝公司方向开,后座又飘来声音:
“还要兴和楼的松露虾饺。”
那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挑衅和命令,Keh明白,并不是说给他听的。
兴和楼是港岛有名的老字号茶楼,原本买份虾饺也没什么,偏偏兴和楼在红磡芜湖街,他们必须调头开车过海。
要知道,早高峰的海底隧道是每个港岛人的噩梦,红色刹车灯一眼望不到头,堵上半小时都是常事。
Keh十分清楚这位梁小姐在故意为难,可闵淮君未必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再容忍这位已经离婚的妻子。
万一谁都不退让,场面僵起来,两方都难堪。
Keh手在导航在滑动,试图在附近找一家可以代替的老字号让双方折中,谁知后视镜里,闵淮君看了一眼手表,顿了顿,依然说出同样的话:
“去买。”
这不是闵淮君的风格,Keh心中虽然讶异,但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打方向盘,“好。”
开到隧道入口时,导航显示的预计过海时间为23分钟,秘书的电话这时第二次打来,闵淮君打开pad,戴上蓝牙耳机,很平静地在拥挤的隧道里开始了本该坐在会议室里的早会。
他轻靠在后座,身着纯黑衬衫,外搭同色系高定西装。隧道的车尾光映在他眼尾,淬着几分疏离的矜贵。
外面的拥挤丝毫没有影响他,他专心听着耳机里的话,偶尔垂眸时,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仙姝看着他,熟悉又不熟悉,总觉得现在的闵淮君和记忆里那个少年有着微妙的割裂感。
她轻轻地深呼吸,等待冗长车流通行的时间里,心口的那股烦躁逐渐平静下来。
其实她在气什么呢。
当初闵淮君说过她可以拒绝这桩婚事,但她没有。因为仙姝自己也清楚,和闵家未来的继承人结婚梁家才能更加强上加强。
闵淮君要的是哥姐的彻底出局,她要的是强强联合的荣光,他们各取所需,本质上是一类人。
只是她太高傲,就算是一场交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是她仙姝说了算。
闵淮君要三年后离婚?
她偏要玩大点,三天就结束这场游戏。
往常仙姝都是周末去,今天方伯文主动找了她,说是有贵客要来,她便踩着时间去球场候着。
她是兼职,没有底薪,也不拿出场费和点场费,只拿客人给的小费,挣多挣少全凭客人心情。
她从小学高尔夫,专业知识和球技自不必说,成绩也不错,她18洞成绩能维持在75杆上下,算是业余选手里的佼佼者,来球场打球的客人十成有九成不如她,偏她还人美嘴甜,几句话一说,情绪价值拉满,她下场一次抵别人十次。
她今天刚踏进接待大厅就迎上球场经理满是喜色的一张脸。
“仙姝你可来了!马上有两位贵客到,你快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