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宽敞的奢华走廊像无限延伸的方型巨口,将少女娇小纤柔的身形吞噬其中。
她孤注无力。
王秘书心有不忍,又走回来。
“盛小姐。”
仙姝抬头,脸色苍白许多,“还有事吗王秘书?”
王秘书:“盛小姐想帮盛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如再去闵家试试吧。”
仙姝羽睫微颤,漆黑瞳孔一下子黯的映不出半点光亮。
可随即,她将她唇边的笑容敛住了,她心不安地望着他,向他道歉:“很抱歉,闵先生,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不该在工作时间夹带私货,不该带有如此强烈的目的性与您交流,这对您来说,很不公平。本来我想多给您讲讲游戏里的故事,至少让您感兴趣,我再提起这个项目,现在看来,我的方法实在是太拙劣了,叫您一眼就看穿。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向您道歉,以后也绝不会再拿工作之外的事情来烦您了。”
“不要道歉,仙姝。”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但这两个字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情形下从他口中念出来,便像是藏了万千柔情。
他温柔笑着:“这些事情,你可以跟我直说的,就算你不弹琴给我听,不给我讲故事,我也愿意听你的工作,以及你对工作的想法和期待。”
“真的吗?”
仙姝有些受宠若惊,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令人生畏的上位者,竟会是这样一位温柔包容的老板。
他颔首:“当然。”
走廊彻底变安静。
她用力攥住手,因为王秘书最后的话,呼吸紧的几乎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般,每一下都在隐隐泛疼。
闵家、闵家、闵家。
仙姝脑袋里一团乱麻,已经无法冷静思考,这两个字反复无声的咬在唇间。
就像是颂吟的神谕、召唤的魔咒般,她无意识的重复轻喃得到了回应——
身后有灼。热、无法忽视的视线。
仙姝似有所觉,缓慢转身。
走廊里,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的。
他懒散的单手插兜,满身的慵然贵气,即便不声不言,也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仙姝微微晃神,一时不确定自己看到是真实还是幻影。
直到男人提步走近,薄唇勾出音色微凉,“你现在求人都求这儿了?”
仙姝找回自己微哑的声音,惯性的开口。
“小叔叔。”
闵淮君视线从她苍白幼气的脸上冷淡划过,眸子眯了眯,“海湾银行求到了吗?”
他都知道了?闵彻虽然不靠谱,但还是怕他二哥的,没跟任何人说看到了闵淮君跟宋知絮的事。
尤其是不敢再跟老宅那边透露一丝消息,就只贱兮兮的来闵淮君这里找找存在感。
闵淮君直接就把这个蠢货给拉黑了。
老宅那边的跟着电话打进来。
孟嫣然很快就知道了聚会上的具体情况——
闵淮君全程跟何昭昭不仅没有任何互动,甚至还丢下一众人,自己走了。
再加上通过何家那边传来的反馈,她清楚儿子跟何昭昭大概率是没戏了。
“你奶奶不舒服,要你现在就过来。”
孟嫣然冷冷淡淡的一句,不容置喙。
“好啊。”
闵淮君此刻情绪倦厌至极,懒得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回来之前闵淮君就知道老宅这边是准备兴师问罪的。
闵老太太果然端坐主位,气势很足。
这次也不跟他废话,“你真不喜欢何昭昭,我也不勉强你了。那你去把你喜欢的女孩子给我带回来。”
闵淮君漫不经心斜搭在膝盖的修长手指叩了叩,“都跟您说了没有。”
闵老太太一脸看透他的表情,冷哼道,“到底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感觉跟老太太已经讲不清楚道理了,他懒洋洋的抻了抻胳膊,索性反笑问,“那不然,我现在去街上给您拖一个回来?
嗯?
就这样的?
顾谨难掩心中诧异。
他那一番令人动容的言辞,闵淮君竟然毫无反应。
顾谨摘下眼镜,不再透过折射光线的镜片观察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预估错了,闵淮君看起来似乎对仙姝真没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