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第二遍的时候,里头应了声“进”
,她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摔了个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比仙姝本人先进入闵淮君视线的,是她从墙边往前荡过来的长发,“小老鼠”
贴着墙偷偷看了他一眼,对上视线又往回一缩,顿几秒,再整个儿走出来,假笑着招呼他:“闵先生,”
然后说,“我来帮烨然拿包。”
她穿一件嫩黄色的羊绒针织衫,纽扣上有粉粉绿绿的小花图案,浅米色的牛仔短裙只到她大腿中部,白色的中筒袜一边高一边低,裸着的膝盖被风吹得通红。
她不安地捏着袖口,抿着唇,面庞上浮淡淡的绯色,颤动的睫毛之下,是强装镇定的双眼。
小老鼠还是很怕他这只猫。
他轻轻说好。
仙姝松了口气。
那只气泡绿kelly就放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歪倒着,露着白色手机的一角。她只需要走过去,拿起来,再说句打扰了,便可以离开。
步骤简单又清晰。
可一对上闵淮君极具穿透力的视线,她这双腿就不太听使唤,短短几步路叫她走得颤巍巍的,像个行动不便的老太太。
她低垂视线,缓步上前,陌生又熟悉的香气像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将她围拢。她毫无防备地靠近,一伸手就被人攥住手腕。
“闵先生。”
她惊得一颤,慌忙喊他,扭着手腕要挣脱,却换来他更有力量的桎梏。
他掌心温热,被他攥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灼烧,烧得她声音都颤了。
眼前人的眸光在一瞬间变得锐利,他没有太多表情,只平静问:“闵烨然呢?为什么叫你来?”
这个问题本该是她一进门就问,可他那时只温柔说“好”
。
他分明是在等她靠近。
不知为何被这样对待,仙姝只好顺从回答:“她在西厢,在等我,她说要和我一起离开。”
“是吗?”
他将眉棱轻轻一挑,接着拿出手机,问她号码。
“什么?”
仙姝有点没懂。
他淡然地将她盯着,又重复:“你的,电话号码。”
仙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将闵烨然叫回来,但闵烨然的手机就在包里,那现在要想联系到闵烨然,只能打她的电话。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拿手机过来的?
莫名的,她不想这么顺从,她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努力将话说得快速又清楚:“我去叫她过来。”
话音落下,时间像是在此刻停滞,她清楚听见他起伏的呼吸声。
他没有放手。
他放松地笑着,眼角弯弯,瞳仁晶亮,扬起的唇瓣是湿润的,软的,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无情的。
“号码。”
他单调地重复。
大脑的警示中枢向仙姝传达了顺从的信号,比起对抗,这显然是个更安全的选项,她也总是倾向于安全和保守。
她放弃了抵抗,清楚地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开了免提,将手机平放在桌面,屏幕反射着包厢顶部的灯光,晃得仙姝眼花。持续的嘟声过后,电话被接通,料想是闵烨然认出了号码,她的声音也是颤的:“哥。。。。。。”
这边的闵淮君还攥着她手腕不放,仙姝以为他会对闵烨然生气,但他依旧语调平平:“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见我?”
一听闵淮君这么问,闵烨然立马没了底气:“。。。。。。仙姝呢?”
闵淮君视线不移,将仙姝的为难和紧张看在眼里,也分了些心思想,她这手腕怎么这么细?
他手上稍稍一松。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机,你的包,以及你朋友的话,你应该在电话挂断的三分钟后,出现在我眼前。”
听完这句话,仙姝总算明白闵烨然为什么说他很吓人了。
这位闵先生仿佛永远也不会生气,他总是温和,甚至不吝啬笑意,可他深谙人性的弱点,寥寥几句话就能把人摁进未知的恐惧当中。
他掌握了闵烨然的心思,并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可三分钟之后呢?闵烨然出现在他眼前,会发生什么?
心跳在加速,她无意识屏住呼吸,却听他说:“不必紧张,想说什么就说。”
看,他又这样轻易看穿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