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上厕所。”
巫宁顿了顿,看向祁言闪躲的眼神和熟透了的耳朵,明白了什么。
“去吧。”
在低沉的笑声中,祁言半佝着身子,仓皇逃走。
简直掩耳盗铃。
*
“那我走了,晚上见。”
“啊……再见。”
看着巫宁走远的背影,祁言有点恍惚。
这几天像是做梦一样,他竟然真的住进了巫宁的家里,吃他的用他的,甚至连巫宁的床都睡了。
虽然祁言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照顾伤患的保姆的身份以求自洽,但几天休息下来,巫宁的手明显见好,这个身份很快就无法自洽了。
但祁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竟然把找房子的事情完完全全抛在了脑后。
反而是另一件事情,不上不下地卡在了他心里。
“祁言——”
是白雪。
她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看到祁言后大步跑了过来,“你没事了吧?”
祁言:“我没什么事,你呢?”
“我本来也没怎么受伤,”
白雪抓起他的手,上下翻转看了看,惊奇地说,“你的手恢复得好快啊!”
白雪不说祁言还没在意,原本溃烂的指尖现在已经长出了粉色的嫩肉,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受过伤。
好像的确恢复得有点快……
“羡慕你这种体质好的人,我要是受个伤啊,没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好不了。”
祁言:“所以你干脆没受伤。”
白雪愣了愣,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没笑两声,她又有点沮丧:“那天……后来有人没抢救过来,你知道吗。”
祁言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
“人类好脆弱啊,有时候我挺羡慕那些暗裔的,既不会老死,又有极其强大的□□。”
白雪抱怨道,“明明外表挺像的,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呢。要是有一天人能进化成暗裔就好了,这样就能重新回到地面上,而不是龟缩在小小的地下。”
其实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一边厌恶着暗裔,一边又羡慕着他们。
但祁言不敢苟同:“活那么久有什么好的,大部分人连短短几十年都活不明白呢。”
“……”
白雪很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祁小言,没想到你看得还挺透彻。”
祁言:“……事实而已。”
“既然你是个这么通透的人,那想必很喜欢上课吧!”
白雪两眼咕噜一转,忽然笑嘻嘻地说道,“陪我去上课怎么样?”
祁言:?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祁言严词拒绝:“我不——”
白雪:“是巫教授的课!”
祁言:“——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