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挖得心力交瘁才挖出的一个小缝隙,此时竟扩大成了一个直径能有半米的孔洞。
祁言:“……”
别告诉他这是巫宁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里弄出来的。
伤心了,自尊心受损了。
但巫宁手上明晃晃的尘土和伤口都在诉说这个事实。
巫宁:“是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祁言愣了愣,半米的洞,他身材瘦小,过去应该不是大问题,但巫宁就有些勉强了。
于是没怎么犹豫,回道:“我过来。”
正中巫宁下怀。
祁言缩拢双肩,没怎么费力上半个身子就探了过去,然后——找不到支撑点,卡在了那里。
祁言:“……”
失策,高估自己了。
祁言瞬间红了耳根,手上使劲想借力把自己怼过去,却因此碰到了糜烂的指尖。
“嘶——”
祁言疼得倒吸一口气。
“别动。”
祁言不动了。
一双手掐住了他的腰窝,轻轻地把他从那个该死的洞里抱了出来。
巫宁拍了拍他身上沾满的灰,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祁言:“……什么?”
巫宁:“像一只灰头土脸无家可归的蠢兔子。”
说完,他还拨了拨祁言垂在耳侧散落的碎发,以此证明自己的比喻十分恰当。
“你才像只蠢……”
祁言抿了抿唇,刚想抬头反驳,就怔在了原地——
和随意寡淡的语气完全不同,巫宁此时的眼神沉得可怕,仿佛酝酿着一场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祁言。
“为什么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不知道疼吗?”
“救人可以,但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没有下次了。”
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祁言心里涌上一阵憋屈:
“不就只是弄破了点手指吗?哪里不安全了!”
“只是?”
巫宁逼近,一把抓住祁言背在身后的手,强迫他直视自己血肉模糊的指尖。
在祁言躲闪的目光下,轻轻按了按。
“啊——!”
祁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知道痛了?”
巫宁把祁言逼到墙角,“万一你动的那块砖,刚好是承重点怎么办?万一因为你的莽撞,造成了二次事故怎么办?”
“你想过吗?”
巫宁搞不懂,祁言为什么总想去救那些毫不相干的人,然后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