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房间看着有点豪华啊……伍丘发财了?
酒精还在孜孜不倦地攻击大脑,祁言头痛欲裂,索性不想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去趟厕所。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祁言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飞了,光溜溜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
从水声来看厕所里有人,祁言环顾一圈没看到自己的衣物,于是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分钟,然而水声还是没停。
祁言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都是兄弟,又不是没见过。
叩叩叩——
“那个,我尿急,先让我解决一下!”
里面哗哗的水声停了,门打开,祁言登时恨不得把自己团吧团吧塞回妈妈的肚子里去。
“巫……巫宁哥,怎么是你?哈哈……”
“不希望是我?”
“没……没有!我就是有点意外……”
“怎么不穿衣服?”
巫宁的手湿漉漉的,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喜欢吗?……还是觉得不穿也没关系?”
“啊……?”
祁言愣了愣,顺着巫宁的目光往后看去,看到床头工工整整放着一套衣服,连内裤都贴心地叠好放在最上面。
……原来那是给我的吗?
祁言不太敢想象现在是个什么画面,一旦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他的脸上就仿佛有一把火烧得劈里啪啦。
一分钟前做好的心理准备碎了一地。
他真的以为是伍丘的家啊!
要是知道是巫宁哥的家,他就算憋得尿意爆炸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宛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站在这里的。
虽然最近经常见面,算是比较熟的朋友了,但……但也不代表他可以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坦诚相见啊!
幸好巫宁没有趁机为难他的打算,侧身给祁言让出了道。
“先去上厕所吧,出来再说。”
祁言慌乱间一把抓过内裤,像条滑溜溜的鱼一样钻了进去。
放完水后,紧绷的地方终于解放了。
祁言正磨磨唧唧地洗手,看着镜子里白皙的上半身,只有脖子上套了个黑色项圈的自己,琢磨着应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揭过这段尴尬。
祁言转身,无意间瞥到镜子。
突然,他的眼神定住了——
在他腰侧靠近尾骨的位置,有一块珊瑚样胎记,而此时这块胎记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这块胎记是暗红色的吗?
因为角度的缘故,祁言平时不怎么会注意到这里,但依稀记得是黑色的,今天看起来黑里却似乎透出点红——虽然很不明显。
祁言上手摸了摸,似乎温度比旁边的皮肤稍高一些?
隔着门板传来声音。
“衣服不满意的话,左边第二个衣柜里可以挑,都是新的,没穿过,我去给你盛碗解酒汤。”
祁言收回思绪,高声应了一句,随即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听外面传来的动静。
等脚步声走远后,迅速开门,冲到床边抓起衣服就往身上穿。
一切就绪后,祁言长舒一口气,随即有点不安地扭了扭。
怎么感觉脖子那里勒得慌,而内裤呢,则是空荡又松垮。
正这么想着,巫宁回来了,他顿了顿。
“你——衣服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