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迷迷糊糊地想,是伍丘吗?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祁言虽然迷糊,但分得清好坏,安静地等了会儿,只听见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人惊恐地叫了几声后,就再也没声了。
伍丘把人揍了一顿?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见面的这些日子原来是在偷偷进步吗?
胡思乱想着,酒后困意袭来,身后的“怀抱”
又令人格外安心,祁言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
巫宁皱了皱眉,嫌恶地看着眼前人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模样,在那些粘稠的液体即将滴到触手上的前一刻,迅速抽离。
空气骤然涌进胸腔,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过后,那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那个冰冷如死神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什么?”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开口,“不不不!暗……暗裔大人!您看上这个小子的话直接带走就行!我没碰过他……真,真的!”
见眼前的暗裔没再有什么举动,他欣喜若狂,然而下一秒,他咧开的嘴就再也合不上了。
两根粗黑的触手伸进他的口腔扒住两边,又紧紧缠住他企图躲避的舌头,用力往外一扯——
“啊!!!!!”
血成雾状喷薄而出,地上的尘土被染成了深红色。
“啧。”
巫宁像看一个死物一样看了他一眼。
随后,不再多给地上抽搐的人一个眼神,转身用一种截然不同堪称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此刻正躺在触手织成的网里呼呼大睡的人。
祁言看起来睡得挺香,时不时还砸吧一下嘴,嘟囔几句听不清的话。
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状态,他就会发现最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圈不翼而飞了,而他身下垫着的粗壮的触手,以及怀里抱着的婴儿小臂粗细的触手,摸起来和项圈的手感一模一样。
祁言无知无觉地睡着,几分钟后,稍细一些的触手从他的怀抱中滑溜溜地窜走,离开之前不忘勾了勾祁言的指尖。
而织成罗网包裹住祁言的触手,也重新缩小,悄无声息地又变回了项圈,柔弱无骨般缠绕在细白的脖颈上。
巫宁打横抱起祁言,怀中的人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顺带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嘴里发出砸吧的声音,似乎很满意。
被蹭到的地方温度升高,巫宁收紧手臂,眸色沉沉,盯着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低头咬住嘴唇。
很软,有点甜。
“唔……嗯……”
祁言睫毛颤了颤,无意识地回应。
过了很久,久到路人都开始奇怪地频频往这里张望,巫宁才抬起了头。
然而下一秒,他就沉下脸色——怀中蜷缩着的人嘴唇翕动:
“伍丘……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拳脚功夫这么棒……”
“胸肌……也变大了……”
“怎么练的……?教教我……”
*
祁言从来没在这么舒服的床上睡过。
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陷在里面,轻盈又温暖。
他不想起,但迷迷瞪瞪的,只觉得小腹要憋得爆炸了,正想一泻千里解放自己,就听到一阵水声。
哗哗哗哗哗哗——!
竟是一道高压水柱袭来,把他抽得满脸蒙蔽,不过也不痛,于是他醒了。
祁言睁开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随后是纯黑色的陌生的床,最后才是不远处传来的水声。
祁言有些蒙圈,他记得自己上一秒给伍丘通了语音,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