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恭迎来自陈老热情的亲手斟酒。
还每次都是满杯。
虽然杯子不大,但两杯落肚,祁言已经有点晕乎乎了,看着面前的碗筷也有了重影。
他借口洗手间出去躲会儿,想洗把脸清醒清醒。
洗手间离包间不算太远,祁言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清凉的水流打在脸上,让混沌的头脑清明了许多。
祁言最后掬了一捧水,将脸埋在手心,等水流从指缝里漏干净后,这才关上水龙头抬起了脸。
然而在看到镜子里映出的远处的那张脸后,祁言瞬间变了脸色。
猛地弯腰低头,再次打开水龙头洗脸。
水声很大,但祁言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以及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
直到余光瞥见那人拐进洗手间不见了踪影,祁言才长出一口气,迅速地关水离开。
“小祁言你脸色怎么好像不太好?”
安娜看了他一眼,关切地问。
“刚洗了把脸,可能……水有点冷。”
“嗯?”
陈老喝得挺开心,脸上红红的,笑意也更深了,“着凉的话更要喝点酒暖暖了,来来来,别客气。”
于是在陈老愈加猛烈的劝酒行为下,吃到最后祁言已经有点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多少方向感。
哈罗德他们虽然喝得没他多,但也喝了不少,祁言运转着还算清醒的脑袋拒绝了他们想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虽然祁言觉得自己可以独自走回去,也就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拗不过安娜,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给朋友通个信。
点开终端光屏,字都重叠在了一起,糊成一团。
伍丘……伍丘在哪里?
祁言揉了揉眼,努力辨认。
终于看到一个疑似两个字的备注,祁言如释重负,拨号过去。
“伍丘……我好像喝醉了,你来接我一下呗?”
“……”
等了好久都没听见回复,祁言皱眉,忍着晕头转向看了看光屏。
拨通了啊……
“伍丘?……不想来吗?我自己回去也行,但是我好难受……”
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别乱跑,我马上到。”
通话中断。
祁言:“……?”
我好像没说地址吧?而且伍丘的声音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果然我是喝醉了。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陈老等人已经都走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祁言打了个颤——怪冷清的。
伍丘叫我别乱跑,那去门口等他,应该不算乱跑吧?
这样想着,祁言踩着软绵绵的脚步走了出去,斜斜地靠在石柱上,半眯着眼看着街的尽头。
将睡未睡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