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宁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语气淡淡地让他多注意安全。祁言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手上那个破口子,本来也不大,没两天就好了,只是有时夜深人静,还会泛起那天湿软的触感。
而之前陈老说的聚餐,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一周后,黑玛瑙会所一楼。
祁言在服务生一声声的“欢迎光临”
中眼皮跳了跳,把呼吸面罩又往上拉了点,眨眼的时候睫毛甚至都能碰到。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远山厝包间在哪里?”
声音闷闷的,服务生没听清,祁言只好放大音量又重复一遍。
“远山厝是吗?先生这边请。”
祁言紧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包间,生怕被什么不该见到的人看了去。
等服务生把门贴心地合上,他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下来,摘下面罩和屋内的人一一打招呼。
安娜先是愣了愣,随后扑哧一声:“原来是小祁言啊!我刚还在嘀咕这全副武装连眼睛都快看不见的人是谁呢!”
“平时习惯这样出门了,师姐你也知道泔水街都是群什么人。”
祁言摘下帽子,抓了把头发,嘿嘿一笑,整个就是人畜无害惹人怜爱的样子。
“也是,小祁言长得那么好看,走在路上是要多小心点。”
祁言剥了颗安娜递过来的糖塞进嘴里,问出憋了一路的疑惑:“师姐,怎么选在黑玛瑙办师门聚餐呀?”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发现聚餐地点是在黑玛瑙的时候有多震惊。
理由想了千八百个,最终觉得第一次聚餐就翘掉不太好,还是来了。
安娜知道他的担忧,也就直言不讳:“虽然这二楼吧,确实有黄。赌。毒都沾点的意思,但黑玛瑙是附近最高档的地方了,总不能在路边聚餐吧。”
“只要不去二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安娜说的其实祁言都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
几年前他在这里打过工,因为长相还不错,人又机灵,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界算得上如鱼得水,也挣了不少钱,如果没有意外,可能他会一直干下去,也就不至于要靠擦边直播来赚钱了。
想到那次糟糕的经历,祁言皱了皱眉。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走近过这里,至于前几天对房东说的那些,不过是还在这里打工的时候见过房东,祁言坚信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拿来诓骗他的罢了。
也不至于那么巧,吃个饭的时间就能碰上。
“怎么了?”
一旁的哈罗德注意到了他皱眉的细节,问道。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陈老什么时候来,我们是不是要去门口接一下他?”
“那倒不用,地点是陈老亲自挑的,我们每年都来这里聚餐,不用讲究那些虚的。”
祁言松了口气。
陈老姗姗来迟,一如往常笑呵呵的模样,手上还提了两个瓶子。
见祁言好奇地盯着他手中的瓶子,陈老哐当一声把瓶子放在桌上,说:“祁言,会喝酒吧?这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不高,特别香。”
祁言:“……”
他可以说从来都没喝过吗?
祁言一直搞不懂酒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闻着也不好闻,比不上甜甜的果汁一指甲盖。
但在导师殷切的目光下,祁言也不想扫兴,笑了笑说:“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大概是因为外面的酒大多不太好吧!不过这是陈老酿的,一定高品质有保障!”
“一会儿少喝点尝尝,就算真喝倒了也没事,”
安娜笑嘻嘻地给陈老拉开椅子,“反正都是自己人。”
“师姐送你回去呀~或者你想你哈罗德师兄送也可以~”
祁言和白雪作为最小辈,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陈老的身边,而祁言是个男生。
——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十分“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