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能拒绝他吗?
封煜不禁询问自己。
。
夏星时收拾好餐桌和厨房,给往智能喂食器灌满了狗粮、检查一下喂水器正常运行,最后铲完屎……
他扭头看了眼趴在阳台窝里惬意玩球的豆包。
“人不如狗。”
夏星时对豆包说:“我下午回来,你别拆家啊。”
阳台的空间是二姐特意给豆包划出来的,豆包想拆家也只能拆它自己的窝。
豆包举爪:“汪!”
夏星时出门落锁,往小区外走的时候考虑到底是打车还是坐地铁。
由于本次外勤没有报销,且他早上吃的有点多,最终决定坐地铁。
他今天上午的行程是按照他爸的意思去“见世面”
,其实就是去看看欠二叔钱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跑腿。
现在这事已经跟二叔没啥关系了,他爸已经做主把这笔债买下来了。
二叔借出去的钱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实际价格二十万,但跟二婶说的是两万。二叔对于亲大哥慷慨解囊帮他回血私房钱这事自然是乐意至极,夏星时因此还从二叔那边拿到了两千的小费。
叔侄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星时下地铁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清西区派出所,他给一个头像海绵宝宝的对话框发去一条消息,然后径直往里面走。回b市前,夏星时已经通过二叔添加了那家儿子的好友,他们约好今天在警局见面,核实欠款信息。
派出所里并不冷清,倒不是案情多,而是因为右侧通道拍身份证区域比较火热,看得出来,刚过完年的大家都很丢三落四。
夏星时身体往左边转,看见坐在等候椅上的一位身形消瘦的青年,他很憔悴,看得出来这个年过的不算舒适。
夏星时上前一步:“你好,请问是谭淮先生吗?”
听见耳边响起的清润声音,谭淮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而后才看清那张堪称姝丽的脸。
好看的有些过分了。
谭淮晃了下神,慢了片刻才站起:“我是谭淮,你是夏……”
“夏星时,替我家里人来的。”
“哦,好。”
谭淮点头,双手下意识的去整理头发。
这大半个月,谭淮精神时刻紧绷着,他不敢崩溃,如果连他都崩溃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可是那些欠款、那些贷款,他还的上吗?
他从未想过自己平凡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好像……没有未来了。
颓败萎靡的气息攀附着他,谭淮感觉自己像只下水道的老鼠。
反观夏星时热情、开朗、朝气蓬勃。还是他的债主。
谭淮放下手,双眼微垂,声音低了些:“我带你去见张警官。”
夏星时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证明、欠条……
来警局一方面是为了确认金额,毕竟老百姓在警局少有敢弄虚作假的;另一方面就是联合报案。
报的是诈骗案。
谭淮父亲目前是失踪状态,加上诈骗就是潜逃,联合报案数额越大越受重视。
不过就连谭淮也没指望报案就能把他爸抓到。
跑了十几天了,要能抓到早抓到了。
夏星时把证据复印件都交上去后,他这次的外勤就算结束了。至于长见识?他其实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谭淮而已。
交完文件,他走到谭淮面前,温声说:“我家里人的意思是,这钱不用着急还,你们先把自己日子过好了,什么时候富裕了再说。”
谭淮愣了一下。
这几乎是在明示不用还钱了。
这些天他见了太多的人,都是他爸借过钱的朋友。三五千、三五万都有,来家里看望他和他母亲,言语中有抱怨也有试探。
抱怨他爸借钱人跑了,试探他们家到底能不能还钱。
谭淮知道,欠债还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但他还是难免心生烦躁。
他没打算赖账,可也清楚自己一时半会还不上。
夏星时是第一个跟他说“先好好过日子”
的债主。不管是不是客套,他似乎都得到了一丝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