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甘戟被挑衅般,有些沉不住气。
蒙朗手一指,问:“这题怎么解?”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辅导一个高中生功课上,难道他没有同学可以问吗?
甘戟随即想到,蒙朗要是去问别人功课,估计明天餐桌上他就能说出:
又多了一个男朋友,正在想要怎么摆脱他。
甘戟坐在茶几上,与他隔着半米的距离,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视线,俯睨着他,接过了试卷。
甘戟:“电流热效应的公式是什么?”
蒙朗:“q=i??rt,当电流通过导体时,电能会不断地转换成内能,使导体温度升高,”
甘戟用自己的钢笔,将公式变化了一下,代入要求,将题目中的功率、电压算了出来,递给蒙朗。
“不要死记硬背。”
蒙朗:“好的。”
蒙朗习惯性咬着笔头,整齐而洁白的门牙缓慢地磨砺着黑色的中性笔。
甘戟皱眉,以训诫口吻:“不要咬笔。”
蒙朗看了他一眼,故意露出虎牙,重重咬了下笔盖。
“这是我的笔。”
他又没有洁癖。
甘戟没说话,回二楼了。
蒙朗身体已经适应学校加练舞的高压的训练。
起码他现在上课不再一睡不醒了,只是昏昏沉沉。
严泽他们早想对蒙朗动手了,奈何他滑得跟只泥鳅一样。
课间时,严泽抓住机会,向一个男生点了下头。
蒙朗正在喝水时,桌子被人故意撞了下,胸口磕到了桌角,还不等那名同学嘻嘻哈哈,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水瓶砸了过去,那名男生瞬间被砸懵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蒙朗顺手抓起同桌笔盒里的铅笔,从桌上一跃翻到了那人身上,笔尖正对着男同学的眼睛。
“不长眼?”
蒙朗问:“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如果他现在不满脸的泪,抽抽噎噎,看起来应该更帅气一点。
太可惜了。
那个男生看着距离自己眼球只有几厘米的笔尖,惊恐大叫:“你!你要干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裴折玉敢反抗。
旁边其他人反应过来,忙上前想拉开裴折玉。
“你们要是乱动的话,待会他的眼睛报废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蒙朗轻飘飘一句,拉偏架的同学们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被压住的男生心中一阵害怕,他是真的会戳瞎自己!
“你们在吵什么!”
路过的老师看见了这一幕,厉声教训道:“还敢打架,你们两个都给我叫家长来!”
听到这话,那名男生狠狠道:
“要叫家长,小杂种,你完蛋了!”
全校都知道裴折玉中途被甘家认下这件事,他们自认这件事如果放在自己家,没有一个人会接受这样来路不明的私生子,甘戟在商场中叱咤风云,眼里更是容不下沙子,对这个小杂种一定是恨之入骨。
闹大了裴折玉只会自取其辱。
老师不由分说,将两个人叫到了办公室,然后火速通知了家长。
甘戟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开会,被打断后声音冷彻,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裴折玉丢下公司的事?
但在听见打架两个字后,他抬手中止了会议。
另一名同学家长已经赶到学校,得知蒙朗拿笔尖差点戳瞎儿子后,冲着蒙朗破口大骂,而她的儿子则坐在后面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