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府前,叶上初执意要拉着归砚翻墙而入。
岑含景卧于榻上,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双眸紧闭,唇间不时泄出几声压抑的低咳。
叶上初扒在窗边,轻轻叩响了窗棂,岑含景虚弱睁开眼,对上窗外那双熟悉的狡黠眸子后一怔。
随即他寻了个由头,将屋内侍候的下人尽数屏退。
“含景!”
叶上初一进屋,飞扑到岑含景榻边。
“小淮!”
岑含景又惊又喜,强撑着坐起,将他紧紧搂住。
“你吓死我了!听闻相府昨夜捉了刺客,偏偏你又不见了踪影,我还以为……”
“他们抓的就是我。”
叶上初不好意思打断他,“不过没事啦,归砚把我救出来了。”
岑含景这才注意到随他进来的还有一人,雪发白睫,周身环绕着清冷出尘的气息,宛如不容亵渎的冰雪。
他弯唇浅笑,“这位便是归砚仙君。”
叶上初点了点头,没有多做介绍的意思,目光已被桌上栗子糕吸引,眼睛一亮,“含景,那是给我留的吗?”
岑含景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笑意,“嗯,不知你何时会回来,便一直备着。”
“谢谢含景!”
少年雀跃。
一旁的归砚看着这一幕,心头泛起一丝酸意,“怎不见你对为师道过几次谢?”
供他吃穿护他周全,种种付出竟比不上一碟点心。
叶上初理直气壮,“你是我师尊,还是我道侣,对我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你亲口说的,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归砚脸色微沉,拂袖独自走到一旁坐下。
叶上初环顾四周,未见胤丛身影,“胤丛呢?”
岑含景眸光黯然,低声道:“他……走了。”
“这个负心汉!”
叶上初愤愤,刚要数落胤丛的恶行,却听归砚冷清的声音响起。
“岑公子,你中毒了。”
叶上初猛一转头,这才惊觉岑含景肤色发白异常,青紫血管清晰可见,“含景,你昨天还好好的……”
岑含景眼眶充盈了泪水,伤心垂下头,“胤丛走了,我……留不住他。”
“是胤丛给你下的毒?!”
胤丛此人风流成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上岑含景也只是想来一场露水姻缘,没想到他是块硬骨头,啃完了随意扔不掉,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反正岑含景久病成疾,仙门的毒凡人诊治不出。
但他没料到,今日归砚来了。
许是纠缠久了,岑含景得不到结果,身心俱疲,“无妨,我这破败身子,本也活不了几年,只怪我太蠢,信了他的花言巧语,错付了真心……”
叶上初彻底慌了神,岑含景如今在他心中,已是最重要的人。
“归砚!你快救救他!”
他急急抓住归砚的衣袖。
归砚淡漠道:“人各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