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完好无损,说明恶鬼始终附在芽芽体内,未被察觉。
北阙神色凝重,急速念动法咒,封鬼印凌空显现,直压女孩头顶。
不过片刻,芽芽软倒,一道形如未足月胎儿的黑影自她体内窜出。
结界阻隔去路,北阙心念一动,缚魂链如灵蛇出洞,顷刻将那小鬼牢牢捆缚。
南阮利捡回一命,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北阙不轻易动怒,然而这次实在是恼火了。
他一把攥住南阮利的衣领,厉声质问,“你还隐瞒了什么,这小鬼究竟从何而来?!”
“我……”
南阮利双腿发软,□□洇了一片,失声大哭。
“环儿死时已怀有身孕……那是她腹中的孩子……”
事情远比表象复杂,北阙心知棘手,将人掷在地上,“你夫人可已下葬?立刻带我去灵堂!”
南阮利茫然无措,不知他要做什么。
府中接连变故,人心惶惶,连丧事都无心操办,老夫人与甄灵的棺木皆未入土。
那被擒的小鬼双目还未睁开,满口血尖牙,形态可怖。
叶上初只觉一阵恶寒,他宁可见死人也不愿面对这等鬼物,坚决拒绝同往灵堂。
他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我保证乖乖待在此处,你去忙你的。”
北阙仍不放心,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他,不知是对他还是对剑嘱咐,“拿好,若有危险,立刻唤我。”
叶上初接过长剑,随手比划两下,只觉沉手,远不如自己的匕首轻便。
仙家法器自有灵性,非其主难以驾驭。
北阙拎着失魂落魄的南阮利,踏入阴森的灵堂。
此处连基本祭奠都未布置,桌椅歪斜,中央并排放置两具棺木。
北阙一脚踢开左边棺盖,见南老夫人尸身灰白,颈间勒痕清晰,死状安详。
轮到右边甄灵的棺木,南阮利捂眼不敢再看,夫人死状凄惨,他记忆犹新。
北阙朝棺内只看了一眼,语气骤沉,“空的。”
“什么?!”
南阮利难以置信,扑到棺沿向内望去,棺内空空如也,莫说尸身,连只老鼠也无。
“你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北阙并指点向他眉心,却感一股诡异力量阻碍灵气探入。
另一边。
院中的叶上初正百无聊赖地将北阙的佩剑抽出又送回,复又拿出自己的匕首比较。
虽然他的小匕不如人家的华丽值钱,但他是绝对不会抛弃糟糠之匕的!
他轻抚匕首,喃喃自语,“小匕乖,待我再从归砚那儿坑些银钱,定给你配个最好的新鞘。”
这时,芽芽悠悠转醒,慢吞爬起身。
周围下人见识过她被附身的恐怖模样,惊叫着逃回屋内,紧闭房门。
叶上初反应稍慢,被独自留在了院中。
气氛一时凝滞。
“哥哥……”
芽芽揉着额角,声音虚弱,“芽芽头好痛哦……”
叶上初常年与死人打交道,对活人尚且有几分胆色,对付鬼怪却心里发毛。
他强作镇定,翘起二郎腿,把玩着匕首,“你先去洗把脸醒醒神,方才你那模样,大家都害怕。”
“哦。”
芽芽似不清楚发生何事,只觉浑身酸痛。
她依言走到井边洗脸,回来后便安静倚在石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