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阮利怒视叶上初,“仙长,此子与那伙江湖杀手是一路的,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北阙反手召出佩剑,雕刻精致的桃花纹剑鞘横亘身前,表明身份。
“南员外,冷静。”
“上初乃归砚仙君亲传弟子,自幼于宁居修行,与你所言之事绝无干系。”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认错人事小,若伤了仙君爱徒,届时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
“就是就是!师尊最疼我了!”
叶上初从北阙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点头如捣蒜,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得意。
看着少年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南阮利迟疑了。
归砚仙君,他确实得罪不起。
他只得弓下身子,深深一揖,“是在下眼拙,冒犯了小仙长,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怪罪。”
芽芽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低头捏着那方被揉皱的面纱,小声道:“对不起,哥哥,芽芽是不是做错事了……”
叶上初轻哼一声,算是接过台阶,“看在芽芽道歉的份上,原谅你啦。”
芽芽被下人带了下去,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
叶上初早已习惯旁人因他容貌而产生的青睐,对此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女孩转身的刹那,烈日照耀下,她的影子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瞬。
叶上初疑心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影子却已恢复正常。
…
傍晚时分,北阙给南府众人分发了护身咒符,将大家集中至后院偏房。
“上初,我教你布设结界如何?日后若遇险情,也可自保……”
“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和归砚嘛!”
天色渐暗,叶上初对鬼怪心存畏惧,亦步亦趋紧跟北阙,“我没那么大本事,当个吉祥物就挺好。”
北阙被他逗笑,打量着他道:“说起来,你与归砚幼时,倒有几分相像。”
莫?
“归砚能有我乖?”
叶上初不信,抬手看了看手背和腕间的痕迹。
前者是晨间与归砚“切磋”
所致,后者是某人借口增进修为留下的印记。
“那老东西道貌岸然,岂能与我这般可爱的吉祥物相提并论?”
提及往事,北阙眼中泛起神采,“归砚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性子却顽皮得紧,每每闯祸,师父舍不得责罚,便交由我主人管教。”
叶上初一听归砚可能挨揍,立刻来了精神。
却听北阙笑道:“谁知他卖乖讨巧的本事无人能及,非但没受罚,反将我主人哄得心花怒放,整日抱着他不肯撒手。”
没听到想听的,叶上初有些失望,却更好奇那位清冷仙君失态会是何等模样。
结界布设妥当,二人回到前院静候。
北阙已在各房设下驱鬼咒印,只待子时阴气最盛,咒印发力,逼那恶鬼现形。
然而,直等到子时过半,院中依旧风平浪静,连白日里那股浓重阴气都消散无踪。
北阙首次遭遇这般情形,心下生疑,目光最终落在身旁因困倦而小鸡啄米的叶上初身上。
难道……他真是什么能令百鬼退避的祥瑞不成?
少年对此毫无所觉,睡得正酣,微张的唇角还淌下一点晶莹口水。
北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归砚修炼的功法特殊,需汲取大量灵气,但他相信,对方选择叶上初,绝不仅仅是为了灵气……
恰在此时,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
“不好!是后院!”
北阙心头一紧,拉起尚在迷糊的叶上初就向后院冲去。
只见结界笼罩的小院内,一名小厮倒毙在地,双目圆睁,喉间被什么钝物生生咬穿,血肉模糊。
另一旁,南阮利正发出惊恐惨叫,芽芽面容扭曲狰狞,张开猩红大口扑在他身上,已将他手腕咬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