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初调皮原地蹦跶两下,“不碍事的,你们于我有恩,不能光躺着什么都不做。”
北阙被不容抗拒地推了出来,手里拿着孤零零的锅铲,不一会儿,锅铲也被抢走了。
归砚自山下回来,满院子没找到叶上初。
撞上北阙问道:“叶上初呢?”
后者犹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接着,空气中飘来焦香糊味。
一声巨大的爆炸后,叶上初灰头土脸举着锅铲出来,喷出一嘴黑烟。
“咳……归砚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刚煮的粥。”
那锅粥黑乎乎的,食欲全无。
“我不饿。”
归砚语气平静,默默转身离开。
叶上初的报恩行动不止于此。
翌日,归砚看见自己被洗破洞的衣裳挂在院子里晾晒。
罪魁祸首一脸求表扬,水汪汪的大眼睛叫人不忍斥责。
叶上初见他不说话,拽着衣袖摇晃撒娇,“归砚,你衣裳可难洗了,我手都搓红了。”
都搓破了能不红吗。
少年手上的皂角没洗干净,滑腻腻抹了归砚一身,后者默念了几遍静心诀,催着人回房。
“知道了,去休息吧。”
叶上初听罢感动不已,一把抱住归砚蹭,“归砚真好!”
哄他睡下,归砚阴沉着脸将被蹭脏的外袍脱了,连同那身被洗破的衣裳,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透过火光,北阙好似看到了叶上初的未来。
战战兢兢道:“那孩子也是想报答,并非有恶意。”
岂料归砚摇头。
“你看。”
他指向屋后那扇上锁的木门。
铁锁表面覆着法阵,寻常人看不见,但在他们眼中,法阵显然被人触碰过。
少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老实无辜。
归砚不该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要让他走吗?”
北阙还是舍不得这个漂亮乖巧的少年。
归砚又摇头。
“他身负灵气,只有他能帮我突破泠洸七雪最后一重境界,落入他人之手,有害无益。”
那株寒冬里起死回生的桃树,无人在意的时候,已悄然盛开了一朵粉嫩的桃花。
…
白日里睡得多了,时至深夜,叶上初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窗外飞雪纷纷,屋内铺了地龙,暖意烘得有些发闷。
他起身推开窗户透气,冷冽的寒气刚涌入,两点幽森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待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踏雪靠近,他才惊觉那竟是一头巨狼。
宁居依山而建,有野狼闯入不足为奇,可眼前这头体型大得骇人,远超出了寻常认知的范畴。
巨狼似未察觉窥视的目光,只是甩了甩,簌簌抖落一身积雪。
紧接着,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它伏低身形,在月光笼罩下,庞大的兽躯缓缓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