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的证据在前,沈姨娘却还在坚持,“许是渗了口水软化了……”
“够了!”
盛氏沉着脸,一拍桌子。
她近几年虽然已将府里的中馈交到林氏手上,但却是崔家内宅真正的主母,过往的威严与手段仍然让人不可有丝毫造次。
那双精明的眼睛如炬如海,无比锐利地看着沈姨娘,“我知你心疼砚哥儿,伤心过度,难免多思多想。我崔家百年清名传世,绝无残害子嗣的龌龊事,此等子虚乌有之事休得再提!”
有她这句话,一场闹剧被划上句号。
*
宴席继续,但欢乐之气已淡。
重新热过的菜失了原本的色相,不复先前的精致,便是那道金汤鲍鱼都稍显寡味了些,让人提不起食欲。
好好的接风宴,被人闹过一场,盛氏只觉愧对小儿子。
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崔沪,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眉目中是溢出来的是心疼和笑意,认真地听崔沪接着说起在南州时的见闻。
魏昭也在听,思绪都渐渐发散。
今天为试探她,男主可以放四脚蛇吓她。还有刚刚故意把她推出来,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一旦她真的给他下药被发现,肯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法子对付她。
尤其是这样的场合,更不可能做手脚。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是以她借口自己身体还有些不太舒服提前离席,离席之前给魏绮罗递了一个眼色。
一路不必提灯,亦有石雕华灯照路。
沁凉的夜,分外的舒畅,哪怕夜景模糊,因着无人打扰也可一赏,听着早虫的鸣叫声,别有一番情致。
蓦地,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如叶落松间,须臾到了跟前。
“四妹妹。”
又是崔绩!
她无奈转身,半掀着眼皮看人。
“兄长。”
崔绩一步步走近,其风姿仪态之优雅,如明月照人间。“方才之事,真是多亏了四妹妹。”
这人追过来真是为了道谢?
她怎么就不信呢。
“也是庆幸,否则还真说不清。”
“确实庆幸,幸好四妹妹的袖子上沾了抠出之物,幸好四妹妹身边的人一时懈怠,没有及时将衣物清洗。”
不是庆幸,也不是幸好,而是她故意将那抠出之物留下,原本是有备无患,没想到她是小人之心,却没有等来君子之腹。
她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夜色与灯火交错的光影中,男人眼尾之下的泪痣如朱砂一点,化开清冷之感,增添一丝艳色,似雪上落了桃花瓣。
从面相上来说,长着这种美人痣的人,容易为情所困,一生都难逃情爱之累。难怪遇到女主之后性情大变,一而再地突破底线,成日就想和女主圈圈叉叉。
书里说他天赋异禀,不止是他的能力手段,也指他某方面的能力。
一本限制级的甜宠文,男女主甜甜蜜蜜没羞没臊就可以了,为何非要强行穿插一个女配,岂不多此一举?
如果她不下药,而完成任务呢?
“也是多亏兄长提醒,否则我怕是想不起来。”
她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这么晚了,我该回去睡了。兄长你累了一天,也该好好歇一歇,不如就宿在家中,免得来回折腾。”
风从她身后拂来,吹动她的衣裙。
崔绩又闻到淡淡的清甜香,看她的眼神似未化的雪,“不了,我还有事。”
她福了福身,“那兄长慢走。”
看来不走剧情,任务也完不成。
算了。
男主厌不厌女与她何干,女主出不出现更是和她没有半文钱关系,所以她就做自己,才不要做什么恶毒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