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悦的推理,她问,“大人,宴席设在后院,你去了之后会有人领着你的。”
“多谢程姑娘。”
林与闻甚至举着两手作揖。
他们大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程悦摇摇头,自己不应该说今天请的是尚食局前任尚宫来主厨的。
主位是一位乐师,出自宫廷,杨柳夫人曾在她那里学艺,与席的都是女子,经历各有不同,林与闻发现这比起葬礼,更像是聚会,想来杨柳夫人生前应该是个好交友的人,这里大概与她生前一般,每个人都将尽兴而归。
林与闻回到自己的小衙门,一问杨子壬又去顺天府了,他这人比林与闻还要认死理,一定要让罗强受审。
也是,不送进去一个他这案子白查这么久了。
“你怎么在这?”
袁宇回头,看了眼林与闻,“啊,给你带了些蜜饯。”
“严公公说你在养心殿跪着呢,我还以为得跪很久。”
林与闻记得上次严玉好像跪了七天还是八天。
“我和他又不一样,他是为了他自己,我可是为了天下百姓。”
林与闻额头皱出一堆褶,为了百姓的不是我吗?
但这不重要,“所以圣上,”
林与闻把脸凑到袁宇跟前,“让我去查国公府了吗?”
“还是不许。”
袁宇舔了下嘴唇,“尝尝蜜饯吗?”
林与闻眯着眼睛看他。
“但是圣上答应了,要是凶手真是小庄国公,他定会严惩,绝不动用八议。”
八议是指八种有特权的人犯罪必须交由圣上裁决,依律轻判,这是自周就有的惯例,一千多年了愣是一点没变过。
康亲王就是靠着这条免了死罪。
当时林与闻朝上怒斥八议无理,还差点挨了板子。
真是大鼻涕都流下来了想起来闭嘴了。
林与闻懒得说这些,坐到袁宇边上,“我问你啊,这个国公夫人怎么这么护着那个小兔崽子啊?”
“国公夫人嫁进庄府之后就守寡了,”
袁宇又讲起这件事,但是努力把每个细节都讲清,他知道林与闻很需要这些,“那时候她应当有十七岁,而庄俊杰才十五岁。”
“国公夫人的家里其实有让她改嫁的打算,毕竟这么年轻。”
这才对嘛,就算是二嫁,凭借国公夫人的家世也应该不难。
“但是国公夫人可能是更在意节妇的名声,所以没有同意。”
袁宇的回忆其实也都是之前的家长里短,他母亲曾经也是京城有名的贵妇人,因此家里很多这样的八卦,“毕竟孤儿寡嫂的,你也没办法放弃一个全然指望你的孩子吧,更何况就算小庄国公不出息,国公夫人也算是把国公府经营得很好了。”
林与闻点点头,“那你说国公夫人会不会因为保住国公府,亲自下手呢,因为如果小庄国公与杨柳夫人的事情传出去,陈家便有理由退婚了,就像现在一样。”
“不是,凶手不是小庄国公吗?”
“程姑娘一早就说过,凶手大概率是个女人啊。”
林与闻啧了一声。
袁宇恍然,“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她才会一直坚持不退婚,因为她要保住小庄国公的前程,这样就能保住国公府,”
林与闻被自己说明白了,“嘶——”
“大人!”
陈嵩跑了回来,“那个,那个,”
他咽了咽口水,“国公府退婚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