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摇头,他知道她平时一定没办法同旁人讲这些,即使对着那个愿意为她赎身的男人。
他看看这院里忙碌的女人,心想她们坐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有很多的话说,就像那天佛诞节,比起那些重视体面的官眷们,她们笑得更大声。
“陈小姐?”
林与闻听到程悦说话,立刻转头。
陈小姐一只手捧着鲜花,一只手在礼单上留下名字。
“陈小姐,”
林与闻赶紧走过来,“你未出阁,你最好——”
“有什么关系呢?”
陈小姐自己倒是坦坦荡荡,“我不觉得认识柳儿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她掠过林与闻径自来到棺前。
“本官是好意。”
林与闻只能解释给程悦听。
程悦摇摇头,“大人就莫管了,插手婚约的事情我都觉得大人做得过了些。”
林与闻低下头,“主要是没想到这个国公夫人这么沉得住气啊。”
“庄家比起陈家更需要这门亲事吧。”
程悦答。
“可但凡要点体面,”
林与闻皱起鼻子,“图什么啊。”
“就像那个刘大人一样,体面有些时候并不如一些会到手的利益更重要。”
林与闻歪了下头,“那你说这个国公夫人还是有两下子的,能镇住那么个混世魔王。”
程悦眯着眼看林与闻,“大人,你是不是可能,”
她猜测,“非常喜欢这些强势的女人啊?”
林与闻眨眨眼。
“只是我喜欢吗?”
他反问道。
程悦低头也笑,这样的女人不管立场如何,确实令人心动。
陈小姐祭拜完杨柳夫人又回到林与闻身边,“大人,我刚刚……”
“没什么,都可以理解。”
林与闻友善笑笑。
“是大人给我父亲出的主意吧,”
陈小姐问。
林与闻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多谢大人。”
林与闻松口气,“但是看来国公府没有什么反应啊。”
“没关系,我想好了,就这么认命吧。”
陈小姐苦笑,“其实有太后懿旨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这个婚事无论如何都是要推脱不了的。”
“我只想着也能像国公夫人一样,年纪轻轻守寡就好了。”
这么轻松地就说出这么吓人的话啊。
林与闻和程悦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小姑娘有点不简单。
陈小姐给林与闻行了个礼,离开了。
程悦这边又问林与闻,“大人,现在国公府不中咱们的计,咱们接下来怎么查下去啊。”
“不知道,”
林与闻是真不知道,“等我再想想办法吧,左右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
程悦应了一声,低下头忙活了一点自己的事情之后又抬头,林与闻一直站在自己这里,眼神总飘来飘去,嘴里却又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