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听得脑袋疼,他不讨厌孩子,但是喜欢肯定也没那么喜欢。
像李承毓这样,连别人家孩子都这么喜欢的,他尊重但完全不理解。
即使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林与闻现在纯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了,袁宇转头看看外面,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寅时就要到了,司礼监给林与闻解决案子的时间只到天亮,林与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正想着,一道黑影从他面前突然闪过,他下意识就抓住了来人的胳膊。
“袁指挥使?”
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人看着袁宇。
袁宇愣住,这是林与闻自己的小随从,黑子,从前是个盗贼,因为脸上被刺了字所以一直戴着面具。
“你从哪来的?”
黑子的功夫有一半都是袁宇教的,因此对袁宇也没什么敌意,“我一直在。”
“什么?”
“果然有人进了那个房间?”
林与闻问黑子。
黑子点头,“大人说得对,有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袁宇一头雾水,“林与闻,你说清楚。”
“黑子是跟在陈嵩他们一起进宫的啊,你没看到他吗?”
袁宇真的没看到,他看向唐雪楼,唐雪楼却是不太惊讶的样子,“我们的人去找那位仵作的时候,她就说要带两个人一起进宫,咱家同意了。”
“可是……”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林与闻这会着急了,赶紧拍拍李承毓肩膀,“回头再聊。”
几个人又赶忙往司礼监跑。
等着他们的是被控制起来的陈洛天。
他跪在地上,满脸都是被抓住了的懊悔,他看到林与闻,急忙道,“林大人,真不是我杀的人。”
袁宇这才明白,黑子本来就是林与闻安排的棋。
自己和黑子相识都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那么陈洛天他们更不会有知觉,带着陈嵩和程悦出去找线索就是借口,林与闻就是想知道到底谁会在他离开的时候重返命案现场。
“是你杀的人?”
唐雪楼难得皱眉。
“怎么可能,老祖宗没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怕是要销毁证据吧。”
严玉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看得出来,他真的是随时准备咬对方一口。
陈洛天呸了他一下,“别在这没病找病,我碰老祖宗一下我下辈子转生当猪狗。”
“我看用不上下辈子,你现在——”
“他拿走了这个。”
黑子打断两个人斗嘴,把一个账本交到林与闻手上。
林与闻翻了两页,发现上面都是些药材名字,“这是什么?”
唐雪楼低头看了一眼,又翻了几页,眨眨眼,连他都有点莫名,“这是御药房的账本。”
天都要亮了,再来个御药房实在……
林与闻比王安福都心凉。
就是那位尚膳监的那位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