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闻替他总结,“太子如常,那刘青怎么样?”
“也如常啊。”
真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问不出来,“一个司礼监掌印,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来太子的课业来了?”
“啊,”
李承毓明白了林与闻的意思,“应当是我之前同他说过,太子听课的时候不太集中,总是犯困,我想着是不是底下伺候的人不够尽力。”
“你就直接这样说啊?”
“嗯,我也只能同他说啊,”
李承毓没觉得跟司礼监掌印直接提宫人不力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太子已经在课上昏昏沉沉许久了,如果不同他讲,我就只能同圣上讲,那不是更不好吗?”
倒也没什么错,反正这种美男子的社交原则跟他们也不一样,没准刘公公还觉得他坦诚呢。
“那他听了你说太子的情况转好之后有什么反应吗?”
“说‘这样便好了。’”
林与闻说,“就这样?”
“就这样。”
“那好吧。”
林与闻其实还想再在文渊阁里待会,毕竟他有生之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李承毓也不赶他,问,“刘公公死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上报?”
“这些太监说,要等我找到凶手之后他们才好跟圣上交代。”
李承毓瞪了一眼唐雪楼,“你们自己出个替死鬼还不够,把朝臣也卷进来?”
唐雪楼微微一笑,“林大人是大理寺少卿,刑狱案件本就是其本分,怎么能算卷进来呢?”
“那你们怎么不找刑部或者都察院的人?”
“有想过,刑部丘大人,刘大人,和都察院沈大人,”
这是真的,“但还是觉得林大人可能更合适些。”
原以为李承毓还得跟唐雪楼怼几句,没想到李承毓点头,“确实是这样。”
李承毓是个运气奇佳的人,一张好脸不说,第一次参加科举就是探花,心里一不高兴就隐在山里不出世,但刚回京城就是光禄寺卿,后来又被破格擢升不到三十五就能入阁,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城府的人应该走的道路。
林与闻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但,林大人深夜非召入宫,原因都在你们,”
李承毓庇护林与闻的方法也非常直接,“这个无论如何你们也要认下来。”
唐雪楼点头,“这个知道,司礼监不会推脱。”
李承毓也相信他,转而看林与闻,“还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
其实没有,林与闻本来也没打算从内阁这问出来什么,毕竟比起那些宫人,内阁的人更没有动机。
对于朝臣来说,刘青这样的司礼监掌印简直千年难遇。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李承毓,话话家常倒也不错,“太子现在读什么书啊?”
“中庸大学已经都读过了,现在对孝经有兴趣,我就陪他读,”
李承毓一提起太子,脸上甚至都有点慈祥,“太子聪颖却稳重,现下才五岁,就知道不骄不躁,实在令人喜爱。”
“太子现在是在……”
“在坤宁宫,”
李承毓叹气,“本来圣上是想让太子独自到东宫居住的,但我觉得孩子实在年幼,难免思念母亲,不要那么残忍得好。”
“再加上在坤宁宫里,日常有四个大宫女和八个小太监跟着太子,连晚上都有专门的人守夜,”
他谈起小太子真的是滔滔不绝,“这些刘公公都是跟我保证过的,他们会全力支持太子读书这一要事,但我那天其实也想了,还是应该要个教习师父教教太子武功,但又怕他现在还小,一接触那些拳脚上的事情忘了正经事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