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长河。
它被世间最强两人的战斗引了出来。秦明与国师的实力,早就脱了古往今来所有祭道境存在所能达到的极限。
他们的战斗撕碎了时间,让那条贯穿了所有时代的河流不得不浮现在这片破碎的虚空之中。
那条长河横亘在虚无之中,看不到源头,看不到终点,只有一片永恒流淌的光阴在其中静静奔涌。
那光芒中映照着无数时代的剪影,有生灵的诞生与消亡,有文明的兴盛与衰落,有星辰的明灭与轮回。
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流淌,如同一条永远流淌不息的、承载着一切的生命之河。
而在这条长河的见证之下,秦明与国师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们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恐怖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本源的、如同两块碎片在寻找彼此般的共鸣。
他们身上的权柄在共鸣。
那些属于柱神的权柄碎片,此刻正在两人的体内出某种如同渴望般的颤动。
它们想要融合,想要归一,想要回到那种完整的状态。
那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它们存在的最根本意义。
国师的神色猛地一厉。
他不再与秦明拉开距离,而是转瞬贴身而上。
他的度在这一刻爆到了极致,如同一道血色的流光,在虚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宛如鹰爪般带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力量,精准地扣住了秦明的脖颈。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嵌入秦明颈侧的道则之中,带着那具不灭之躯的全部力量,推着秦明向下方坠去。
两人如同两颗交汇的流星,从星空深处朝着下方的大地猛然坠落。
那度太快了,快到连时间都无法追上。
两股祭道境的力量在坠落中爆出的恐怖气息,直接将下方战场上那些正在厮杀的血兵和黄泉大军撕成了碎片,无论敌我,全部在那如同天倾般的压力下化为乌有。
整个世界都开始弥漫碎片。
如果两人真的砸落在大地之上,整个世界都将化作碎片,连残骸都不会留下。
秦明猛地一喝。
那声音如同一道撕裂天穹的霹雳,从他口中炸响。
他的周身法力疯狂翻涌,青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般从他的体内倾泻而出。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开始演化,化作一头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鲲鱼。
那鲲鱼的身躯横贯天地,如同一片移动的大陆,张开那能够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直接将国师连人带那具不灭之躯一同吞入了腹中。
巨大的鲲鱼带着国师向上飞去,穿过了那片正在破碎的虚无,重新回到了星空深处。
秦明凝聚周身道韵法力,在那片再无任何存在的虚空中,猛地自爆。
轰——!
那爆炸太过恐怖,太过彻底,直接将那片亿万里虚无都炸成了一片彻底的混沌。
青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彻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万古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都湮灭、净化、归无。
好在爆炸的瞬间,秦明以莫大法力护住了下方的世界。
那层青色的护罩如同一只巨大的碗,倒扣在大地之上,将所有能够毁灭世界的余波全部隔绝在外。
可世界之外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虚无。
再无上下四方,再无星辰日月,再无任何存在。
此方世界,成了整个寰宇之中唯一的存在。
爆炸的余波渐渐散去,鲲鱼的身躯早已在那自爆中崩解,秦明的身形重新在虚空中凝聚。
他的气息已经削弱了大半,面容苍白,那些灰白色的长散乱地披在肩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血迹。
而国师,同样衣衫破碎地站在不远处的虚空中。
那件血色的龙纹宝衣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黑龙的纹路变得模糊,那条原本盘旋在衣袍上的狰狞黑龙此刻只剩下了半截身躯。
他的头散乱地披散着,那张属于秦明的面容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血色的光芒从那些伤痕中渗透出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妖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同狂兽般的笑容。
他们隔着那片重新恢复的虚无,遥遥相望。
而在光阴长河的岸边,三柱神依旧默默地待在原地,他们的目光跨越了那个世界的边界,落在了一场出他们理解的大战之上。
而第四柱神,依旧介于存在与不存在的状态之中,仿佛随时都会凝聚成型,又仿佛永远都不会真正降临。
只是伴随着永恒树母最后一片树叶,也就是秦明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逐步枯萎,第四柱神的身影,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