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剑光都没有。
那剑光来得毫无预兆,就像一缕月光,从容地从夜空倾泻而下,不疾不徐,不惊不扰。
然后,黑海惨叫。
那条跟随黑烈五千年,从孱弱幼蛇一路成长为神通九重天妖皇的尾巴,齐根而断。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剑意,封住了所有生机,让那截断尾如同枯萎的枯枝,无声坠入海中。
黑烈猛然转头。
只见那男子眼神中流露出失望,随后抬手又是一剑。
“轰——!!!”
海面被劈开一道百里长的裂痕,海水如同沸腾般向两侧翻涌,露出下方久不见天日的深海岩层。
黑烈的压制神通,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薄纸般一触即溃。
黑海再次惨叫。
这一次,是他的左爪齐腕而断。
黑烈目眦欲裂,周身妖力疯狂燃烧,却现自己根本捕捉不到那白衣男子的位置。
他明明就站在海面上,离自己不过百丈,可无论是神识、妖力、还是神通,都无法锁定他。
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
“你……你突破了归一境?!”
黑烈嘶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白衣男子收剑,低头看了看剑身上新添的一道细微豁口,似乎有些心疼。
“李天涯那小子不会怪我吧?”
这可是他从神剑峰顺出来的。
听到黑烈的话,男子抬起头。
“归一?”
他摇摇头,语气平淡,“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来。”
他没有解释。
只是抬头,看了黑烈一眼,又看了看它身后那片深邃的海沟裂谷。
然后,他转身,踏浪而去。
这三个家伙不弱,如果他们拼起命来,他还真没办法留下他们。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具分身,本体还在其他地方探索。
海浪在他身后合拢,星空依旧璀璨,海面平静如初。
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剑,不过是一场幻觉。
三兄弟仓皇逃回禁区。
那一夜,黑烈盘踞在禁区边缘,望着那个它爬了五千年的石台方向,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