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望着禁区方向,望着那片它爬了五千年、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的微光。
沉默良久。
“不等了。”
它说。
“我们去抢。”
……
那一战,是海妖王庭三皇第一次亲自率军攻入人族腹地。
也是黑烈五千年来,第一次真正直面那个让它无数次从残魂碎片中窥见、却从未真正交手的物种。
人族顶尖修士。
战况之惨烈,远它的预期。
那些人类的术法、剑诀、阵法,在它眼中本不值一提。
它甚至不屑于躲避,任由那些光华落在鳞片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直到那个人持剑而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踏浪而立,衣袂被海风轻轻拂起,面容清俊,眉眼含笑,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一头白潇洒不凡。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长剑,剑身上甚至还有几处细微的豁口,像是用了许多年却舍不得更换的老物件。
他笑吟吟地看着三兄弟,目光最后落在黑烈身上。
“你们,什么修为?”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闲聊般的随意。
黑海自诩天下无敌手,于是摆出妖皇的威严。
“万法已归一,天下莫敢敌!”
那白衣男子闻言,眼睛忽然亮了。
不是愤怒,不是凝重。
是喜悦。
是那种寻觅许久、终于得见所愿的、自内心的喜悦。
“归一境?”
他轻声重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真的吗?”
然后,他抬手。
只是一剑。
简简单单,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