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黑海骇然失声。
黑烈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爪,望着那股随着自己心念收放自如的暗红波动,许久无言。
它明白了。
那石盒中承载的“规则”
,它依然无法触碰、无法理解、无法掌控。
但五千年来的每一次爬入,每一次舔食,每一次烈火焚身……
它并非一无所获。
那些它以为只是“代价”
的痛苦,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它浸润、改造、烙印上了那规则的残影。
它无法驾驭那个石盒。
但它,沾染上了那点点气息。
“这是……我的神通。”
黑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或许,这将是他踏足归一境的契机!
不是狂喜。
而是五千年执念终于得到回响的近乎悲怆的释然。
……
此后,海妖王庭对人间边关的攻势,陡然凌厉了数倍。
黑烈并非嗜杀成性之辈。
它只是需要更多的血月道泽,来中和那日益严重的血气反噬。
尤其是在它每一次进入禁区,每一次催动那门新得的神通之后。
那神通的每一次施展,都会加剧它体内那股焚身裂魂的灼烧感,仿佛在与那规则共鸣中,它自身也被那规则一点点侵蚀。
但黑烈甘之如饴。
因为它坚信,这就是它突破归一的钥匙。
只要它能将那门神通修炼到极致,只要它能从禁区深处获取更多那种本源规则的气息……
终有一日,它也能像那盒子一样,成为凌驾于万法之上的存在。
然而,新的变数,在两百多年前,悄然降临。
“陛下,人族……变了。”
那是它手下最得力的探子,一条活了三千年的玄海电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黑烈睁开眼。
“说。”
“那个叫‘炎’的王朝……”
玄海电鳗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