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突破归一之法各不相同,甚至没有参考价值,只得凭借自身机缘与悟性。
曾有修士临终前满是茫然与不甘,说出的话却出奇一致:
“不是天赋不足……是天,不许。”
黑烈不信。
它若信命,五千年前就该死在那片焦土边缘。
他们未能突破,不过是悟性不够,道心不稳!
既然活到了今天,它就一定要看看,那天不许的归一境,究竟是什么模样。
……
又是两百年的尝试。
黑烈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多少次爬进禁区了。
它的躯体比千年前又庞大了数倍,鳞片上那道道新旧交叠的伤痕,是五千年岁月刻下的年轮。
它能够前进的距离,也从最初的一寸、一尺、一丈,渐渐逼近那个让它魂牵梦绕的石台。
终于,它爬到了。
石台就在眼前,伸手可及。
台上那个灰褐色的石盒静静躺着,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禁制光芒,朴素得近乎平凡。
然而,就在黑烈贪婪地凝视着石盒、试图再向前挪动哪怕一寸时。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场”
,从石盒中悠然弥漫。
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具体感知的存在。
它更像是某种越了理解的“规则”
。
只是轻轻拂过,黑烈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仿佛下一瞬就会被碾成齑粉。
恐惧,从它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
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禁区,心脏狂跳,鳞片根根炸起。
那是它五千年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连魂魄都会被彻底抹去的、永恒的虚无。
然而,当它颤抖着盘踞在母亲早已冰冷的骸骨旁,试图平复心悸时,却忽然愣住了。
它抬起自己的右爪。
那漆黑的鳞片上,不知何时,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光晕。
那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却与禁区的气息如出一辙。
黑烈心念微动。
它明白了,这无上的存在漠视了它的冒犯。
它高兴的离开了禁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骤然向四周弥漫!
黑空与黑海正在远处调息,被这股波动扫过的刹那,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惊恐地现,自己周身的妖力,竟如同被冻结的河流,瞬间凝滞溃散!
神通境九重天的修为,竟在须臾间被压制到了神火境!
而黑海身后那些随侍的神火境妖将,更是气息暴跌,一个个瘫软在地,连化形都难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