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身回了客厅。
我继续站在阳台上,看着夜色。
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光的河流,无声地流淌。
更远的地方,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深灰色的剪影。
这个世界这么大,这么喧嚣,但此刻,我却觉得无比孤独。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我躺在我们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苏婉很快回来了,她轻手轻脚地上床,像往常一样靠在我身边。
“程泽,”
她轻声说,“谢谢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柔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我想吻她,想用更亲密的方式确认她还在我身边,属于我。
但我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睡吧。”
我说。
苏婉在我怀里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而我却睁着眼睛,听着客房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水声,脚步声,关灯声,最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一切归于寂静。
但那种寂静,不再是安宁的寂静。
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
那道光痕,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线。
线的这边,是我和苏婉看似平静的二人世界。
线的那边,是已经悄然入侵的第三个人。
而这道线,正在以我无法察觉的度,慢慢模糊,慢慢消失。
夜越来越深。
苏婉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梦话。
我没听清内容。
但那个含糊的音节,听起来像……
“昊”
。
是我的错觉吗?
我希望是。
我紧紧抱住她,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稻草终究是稻草。
救不了命。
只会让溺水的人,在沉没前,再多一点无谓的挣扎。
苏婉在我怀里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像小猫一样蜷缩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的胸口。
我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真美。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渴望,克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我们恋爱两年了。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从最初的羞涩牵手,到后来的拥抱,再到现在的浅浅接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在薄冰上行走。
因为我太珍惜她。
苏婉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她温柔,善良,心思细腻得像清晨的露珠,一碰就会碎。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里,捧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看着周围喧闹的人群。
那天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松松地披在肩上,灯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瓷器一样细腻。
朋友推了推我“看什么呢?那是苏婉,我们公司新来的设计师,性格特别内向,不太爱说话。”
我没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