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缓缓拔出。
谢珩喉结重重地滚动。
他并未抬头,而是用滚烫的唇,贪婪地、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姜宁颈侧伤口处溢出的血珠。
带着倒刺的舌尖刮过皮肤。
姜宁头顶的白狐耳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宁宁……”
低声的呢喃沙哑致命,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餍足和占有欲。
谢珩缓缓抬起头。
紫金色的兽瞳对上了一双极其妖冶的、眼尾泛红的眸子。
他看到了姜宁苍白的脸,看到了她头顶那对微微颤动的狐耳,更看到了将两人死死包裹的那九条巨大白尾。
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厌恶几乎将谢珩淹没。
他猛地松开缠着姜宁的尾巴,踉跄着后退,脊背死死抵在火炕冰冷的墙壁上。
“我控制不住……这具身体里的兽性。”
他看着自己长满鳞片的利爪,眼眶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变得通红。
“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这位曾经睥睨天下的王,此刻像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抛弃的囚徒。
姜宁坐在火炕上。
随着雷毒的平息,身后那九条极度消耗体力的狐尾,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作光点消散。头顶的狐耳也慢慢隐没。
她从空间掏出纱布和碘伏,胡乱地往脖子上怼,疼得呲牙咧嘴。
“老娘要是怕死,刚才就让老九一刀把你这白眼狼给剁了。”
她抬眼盯着缩在墙角的谢珩,火气上涌。
“过来!”
姜宁厉声喝道。
谢珩身体一僵,反倒把自己往角落里又塞了塞。
姜宁冷笑一声,直接跳下火炕,大步走到他面前。
她毫不理会那双闪烁着危险电芒的龙角,一把揪住谢珩胸前的鳞片。
用力往下一拉。
谢珩被迫低下了头,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谢珩,听清楚。”
姜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血契,是老娘自愿结的。”
“你体内的雷霆,现在有一半在老娘血管里流着。咱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我陪葬;我活,你就得给老娘好好活着!”
“老娘要开市!要建基地!要在这鬼地方当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