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广场上的雪花还没落尽,清瑶圣女已经黑着脸带人撤了。
璇玑圣女临走前那个眼神,冷得让人骨缝里直冒凉气,但她终究是一个字没说,垂着头隐进了人堆里。
静慈长老坐在青牛背上,破扫帚往怀里一横,浑浊的眼珠子在姜宁和谢珩身上转了两圈。
“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回监督堂再说。”
姜宁赶紧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凑上去:“老祖宗您慢着点,这牛看着挺稳当,用不用我帮您牵着点儿?”
静慈长老冷哼一声:“少在那儿卖乖,这青牛认生,你凑过去它能一蹄子把你踢到山脚下。”
姜宁尴尬地缩回手,转过身,费劲地把裹成蚕宝宝的谢珩往怀里搂了搂。
谢珩虽然还是那一副苍白得快要断气的样儿,但那只缠满白纱布的手却死死扣着姜宁的腰带,勒得姜宁直翻白眼。
“放手……老谢,你要勒死我啊?”
姜宁压低声音嘀咕。
谢珩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狐绒毯里,瓮声瓮气地问:“刚才那个女人,你认识?”
“哪个女人?刚才这儿满大街不都是女人吗?”
姜宁装傻。
“戴面纱那个。”
谢珩的声音冷了几分,“你管她叫姐姐。姜宁,你当本王耳朵聋了?”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直觉怎么比狗还灵?】
“哎呀,那不是为了气清瑶吗?我就随口一喊,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
姜宁打着哈哈,赶紧转移话题,“你看前面那个带路的小姑娘,长得还挺水灵。”
走在他们前面领路的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劲装,扎着个高马尾,这会儿正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回头打量。
她是静慈长老的随身侍童,叫小荷。
“宁姐姐,你刚才胆子真大。”
小荷见姜宁看她,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清瑶圣女平时在宫里出了名的脾气大,连执法堂的人都不敢这么跟她说话。”
姜宁顺杆子往上爬,笑眯眯地问:
“小荷妹妹,我看大家伙儿刚才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死人似的,咱们云顶天宫这圣女是不是特别金贵啊?”
小荷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金贵是金贵,但最近宫里风气不大好。自打大长老闭关那天起,宫里就透着股子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