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幽冷的蓝紫色光束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拓跋烈那惨不忍睹的后背。
“嘶——!!!”
原本藏在皮肉深处、甚至已经开始缠绕骨膜的墨色菌丝,在触碰到这股蓝紫光的刹那剧烈蜷缩,迅干瘪。
“噗嗤!”
大片大片的血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拓跋烈,清醒点,别被它夺了舍。”
顾九左手拎起那瓶酒精,拇指挑开瓶塞,直接将整瓶冰冷辣口的液体,对准翻卷的创口兜头浇下。
“嗤啦——!”
极致的痛觉让拓跋烈双眼猛地暴突,眼球边缘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顾九膝盖死死抵住拓跋烈的后腰,防止他跌落,右手顺势操起那把特种精钢手术刀。
“滋——”
刀锋切开坏死的皮肉,冷光闪烁间,顾九面无表情地将那些沾染了黑毛、已经开始液化的腐肉一寸寸挑飞。
暗黑色的烂肉落在不锈钢托盘里,出沉闷且湿冷的撞击声。
每一刀下去,拓跋烈的身体都会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汗水顺着拓跋烈的下巴汇聚成流。他身下的真皮沙已经被汗渍和黑血彻底浸透,留下一道暗淡的水印。
就在这时,车厢内的气压似乎微微变动。
紧闭的防爆车窗玻璃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枯槁且尖锐的物件,正在缓慢地划过外层的夹胶玻璃。
顾九握刀的手指微微一顿,余光冷冷地扫向窗外。
血色雨幕笼罩了整个翠微山。
一个面部完全融化、五官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挤压在一起的影子,正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那影子没细长、扭曲如树枝的手指,正死死扣在车窗密封条的缝隙处。
车窗上由于阴寒而凝结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色冰霜。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从隔壁那辆漆黑的装甲房车内传出。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短促、带着某种玄奥压迫感的低喝:
“滚出去!”
随着姜宁这声呵斥,一道耀眼的紫金色雷光,顺着两辆房车之间的湿冷泥地横扫而过。
“滋——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