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高压水枪的水流终于停了。
拓跋烈像只落汤的巨型金毛犬,浑身湿透,那头狂野的金发贴在头皮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水珠,在月色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肩膀上那个被红绸洞穿的血窟窿被水冲刷得发白,看着触目惊心,但这货愣是一声没吭。
“谢珩,你故意的。”
拓跋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碧绿的狼眸死死盯着那个提着水枪、一脸冷漠的大雍摄政王,
“这水劲儿大得能把皮给搓下来!”
“二王子皮糙肉厚,这点水压算什么。”
谢珩随手扔开喷头,理了理自己也溅湿了的袖口,眼神嫌弃,
“洗干净了就滚去后面排队。本王还要进去换衣服。”
姜宁站在房车门口,手里拿着个电子体温枪,视线在这两个“湿身诱惑”
的极品男人身上来回扫射。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龙戏水”
?】
【老谢那是精瘦型,看着显瘦脱衣有肉;这拓跋烈是真·野兽派,那胸肌还会跳……】
“看够了吗?”
谢珩的声音幽幽飘来,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
“咳。”
姜宁一本正经地收回视线,指了指车尾那个展开的拓展舱,
“那个,病人已经送进负压隔离室了。拓跋烈,你去那边的简易淋浴间把自己擦干,别把水带进无菌区。”
说完,她转身钻进了车厢,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负压隔离室内,灯光惨白。
萧云锦趴在特制的不锈钢手术台上,背后的嫁衣已经被剪开,露出那个令人作呕的肉瘤。
虽然复眼缩回去了,但周围的皮肤像是一张活着的蛛网,血管呈紫黑色暴起,正在随着呼吸一张一收。
“这玩意儿……我是真没辙。”
姜宁戴着两层乳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手术刀,比划了半天,硬是不敢下手。
她是收纳师,拆快递、拆违建她在行。
但这拆的是人身上的“零件”
,稍有不慎,这一刀下去,要是切断了萧云锦的大动脉,或者激怒了那个寄生体……
【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
姜宁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对讲机,按下红色按钮。
“呼叫顾九!呼叫顾九!”
“别在你那药庐里炼那什么‘大力丸’了!赶紧带着你的银针滚过来!出大乱子了!”
三分钟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药箱撞击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王妃,什么大乱子?是王爷又雷元暴走了?还是尚书大人被可乐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