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金鬃大萨满拄着骨杖走出。他的身后,跟着狻猊族的三名长老,还有当路族、黄耳族的代表。
“老夫以狻猊族大萨满之名,在此起誓——”
金鬃的声音苍劲有力,骨杖上金光大盛,那是狻猊族历代萨满传承的“誓言之力”
,以灵魂起誓,若有虚假,必遭反噬,“灰衣人的狂化药剂,实为魔气与惑心魔藤炼制!短期提升战力,长期侵蚀神智,最终会将服用者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我族战士岩烈,服用三月后彻底癫狂,此刻还被囚于地牢!诸位若不信,可随我去看!”
他将一枚留影玉简掷向空中,灵力激活。玉简投射出影像——地牢中,一个狻猊族战士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口中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元婴已经破碎,金丹被魔气侵蚀成黑色,整个人正在向魔物转化。
“这是……魔化!”
有老萨满惊呼,“这是修魔族的手段!”
影像再转——白罴族祖灵岩前,周行野以厚土神壤拔出的三座魔阵,阵法中禁锢的兽人魂魄在哀嚎;金色草海地下,如蛛网般蔓延的魔气网络,以元婴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探测其全貌;灰烬谷中,那枚正在搏动的“魔心”
,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化神级别的威压;还有一份份密信的特写,字迹扭曲如虫爬:“……需加药剂推广,在百族大会前控制至少一成血爪战士……烈牙已入毂,紫魅可控……”
影像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那些服用了药剂的战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是否也有黑线?那些没有服用的战士,则愤怒地盯着灰衣人,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金鬃的声音如暮鼓晨钟,骨杖上的金光将周围的魔气驱散殆尽。
紫魅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她的元婴在体内疯狂挣扎,试图挣脱魔气的束缚,但那些魔气已经深入神魂,与她的元婴纠缠在一起。
“不……不是这样的……灰衣人说那是血脉觉醒……他们说我会成为九尾狐……会统御万妖……他们答应我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变形,指甲又长又黑,如野兽的爪子。她尖叫一声,拼命催动元婴之力去拔那些指甲,拔得鲜血淋漓,却拔不掉。元婴之力与魔气在她体内冲突,让她的神魂几近崩溃。
“这是……这是我吗?”
她喃喃道,眼中红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
银须长老从人群中走出,扶住摇摇欲坠的紫魅。他对全场高声道:“紫卿族长老会,在此宣布——剥夺紫魅族长之位!从今日起,紫卿族与灰衣人势不两立!”
紫卿族的长老们纷纷站出,元婴气息连成一片,将紫魅体内躁动的魔气强行压制。那些被药剂控制的紫卿族战士,也在银须的劝说下,开始接受净化。
灰衣人领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他全力催动魔气,身化一道黑色的魔虹,直冲天际——这是元婴修士特有的遁术,瞬息千里。但天罡封禁阵的光幕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撞在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想跑?”
楚锋的星辰剑出鞘,剑意化作漫天的星辰虚影,将整片天空封锁。灰衣人领再次被弹回擂台范围。赵栋梁一步踏出,烈阳刀横斩,一道金色刀气化作火龙,直扑灰衣人领。灰衣人领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绣着扭曲的鬼脸,鬼脸张开大嘴,喷出浓稠的黑色雾气,将火龙暂时挡住。
“元婴后期?”
赵栋梁冷哼一声,烈阳刀上的太阳真火猛然暴涨,火龙化作一头三丈长的火麒麟,振翅扑向灰衣人领。火麒麟仰天长啸,口喷烈焰,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灰衣人领拼尽全力催动魔气,黑色幡旗上的鬼脸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金乌撞上盾牌,爆出刺目的光芒。三息后,盾牌碎裂,金乌将灰衣人领吞没。
“啊——”
灰衣人领惨叫,浑身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从空中坠落。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猛地捏碎——那是灰衣人特制的“灭口符”
,能在瞬间引爆自身魔气与元婴,与敌人同归于尽。
“小心!”
顾思诚大喝。
赵栋梁早有防备,烈阳刀脱手飞出,刀身上的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将灰衣人领缠住。锁链上的太阳真火瞬间压制了玉符爆炸的魔气,黑色烟雾被金色火焰吞没,化作虚无。但灰衣人领也在同一时刻咬破了舌尖,一股黑血喷出,整个人软倒在地——这是灰衣人死士的另一种手段,自断心脉,宁死不降。他的元婴在体内疯狂挣扎,试图自爆,却被太阳真火死死压制。
“想死?没那么容易。”
楚锋的星辰剑刺入灰衣人领的膻中穴,剑气化作星辰之力,封住了他的心脉和元婴,阻止了自爆的进程。但灰衣人领的眼神依然凶狠,紧闭着嘴,一言不。
金鬃沉声道:“灰衣人训练的死士,都是硬骨头。他们不会招供的。”
顾思诚看向金鬃:“大萨满,灰烬谷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嘹亮的鹰唳。锐风骑着一只巨大的战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他的爪下抓着一枚染血的玉简,怀中还抱着一个黑色的匣子。战鹰落地,锐风跃下,抱拳为礼:“顾先生,灰烬谷已破!魔心已碎!这是缴获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