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虎咆哮着扑向赵栋梁,虎爪上缠绕着血色的雷电,每一击都带着元婴中期的全力。赵栋梁挥刀迎战,太阳真火与血色雷电碰撞,爆出连绵的轰鸣。两人在擂台上空激战,每一击都让空间震颤,让天罡封禁阵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镇灵柱的符文亮到极致,将所有的能量冲击牢牢锁在擂台之内。
三十招后,赵栋梁摸清了虎魄印的底细。那血色巨虎虽强,但每次攻击都会消耗虎符中储存的历代族长精血。精血有限,巨虎的力量在缓慢衰减。而他的太阳真火,却越战越炽烈——因为太阳永不落山。
他卖个破绽,引血色巨虎全力扑击,然后侧身一闪,烈阳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如烈日当空,将巨虎从当中劈成两半。虎魄印出一声哀鸣,化作碎片散落一地。碎片落地的瞬间,天罡封禁阵的柔风结界将碎片包裹,防止伤及旁人。
“你!”
烈牙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留的药剂之力。他的眼中赤红如血,手背上的灰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向手臂蔓延。他的气息暴涨,竟短暂突破到元婴后期!
“小心!他在燃烧生命!”
台下有老萨满惊呼。
烈牙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不,是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下一刻,他出现在赵栋梁身后,虎爪上缠绕着血色的魔气,直取后心。这一爪的度和力量,远之前的任何一击。
赵栋梁没有回头。他闭上眼,以神识锁定烈牙的位置,烈阳刀反手刺出。刀尖精准地点在烈牙虎爪的掌心,太阳真火如针尖般刺入他的经脉。
“啊——”
烈牙惨叫,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被太阳真火灼烧,冒出缕缕黑烟。他的元婴在体内疯狂挣扎,试图驱散入侵的真火,但太阳真火至阳至刚,专克魔气,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赵栋梁转身,烈阳刀横在烈牙颈前。刀尖上的太阳真火并未爆,只是静静地燃烧着,如一颗微缩的太阳。
“你输了。”
赵栋梁淡淡道。
烈牙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看着那团金色的火焰,眼中闪过不甘、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没输!”
他嘶声怒吼,不顾一切地催动元婴,试图自爆。
“胡闹!”
啸山脸色大变,从高台上飞身而下。他祭出虎咆刀,刀身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幕,将烈牙笼罩其中。这是白额族秘传的“封元术”
,以族长修为强行压制族人的元婴,防止自爆。
天罡封禁阵感应到烈牙元婴的异常波动,镇灵柱自动加强封锁,将暴动的能量牢牢锁在擂台之内。柔风结界将啸山和烈牙包裹,防止任何能量外泄。
烈牙的身体软了下来,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灰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如一条条毒蛇,在皮下蠕动。
“父亲……我……我控制不住……”
他喃喃道。
啸山抱着儿子,老泪纵横:“不怕,有父亲在。”
真相撕裂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外族欺我血爪族无人!烈牙少主明明还能战,为何认输?这是阴谋!是撼山族和人族的阴谋!”
紫卿族族长紫魅从人群中走出。她身着紫色长袍,面容姣好,但脸色苍白得不正常,手背上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比烈牙的更密、更深。她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声音尖利如刀。她的元婴气息混乱而暴戾,显然已被魔气侵蚀到了神魂深处。
“诸位!灰衣人给我们的药剂,是帮助我们变强的!烈牙少主服用三年,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中期,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今日他不过是一时大意,被人族奸细暗算,但实力犹存!我们应该继续推举他为联军统帅,踏平不臣,统一霸洲!”
台下有白额族的战士跟着附和,但也有更多人面露犹豫——他们看到了烈牙手背上的灰黑色纹路,看到了他跪地颤抖的样子。那不是强者该有的姿态。
“紫魅族长说得对!”
紫卿族的一名年轻长老站出来支持,“灰衣人是我们的朋友,狂化药剂是先祖赐予我们的力量!烈牙少主是草原第一勇士,他应该成为联军统帅!”
“朋友?”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
黑罴族族长铁掌大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短刀和几块黑色矿石碎片。他的声音如闷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
“我兄长岩山,一年前在狩猎中被‘狂的妖兽’撕碎。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直到昨天,我找到了这个——”
他将短刀高高举起。刀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显出原形——那是一个扭曲的黑色符号,如一条蜷缩的毒蛇。符文在阳光下微微蠕动,散着淡淡的魔气。
“这是灰衣人的‘暗杀符’!刀上还有灰衣人的魔气残留!他们在岩山与妖兽搏斗时,用这柄刀暗算了他!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全场哗然。黑罴族的战士们怒吼着站起来,目光如刀,直刺灰衣人的方向。
紫魅脸色一变,但仍强辩:“那是……那是你的一面之词!谁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