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策马入营。白额族的营地比当路族大十倍,守卫也更森严。沿途所见战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悍,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许多人眼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呼吸粗重,看人的目光像在看猎物。
来到王帐前,守卫拦住去路。为的是个虎族青年,与啸山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也更暴躁——正是烈牙。他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胸口的伤疤是新添的,还在结痂。他盯着顾思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人族?胆子不小,敢来我白额族的地盘。”
苍牙平静道:“烈牙少主,在下带神洲昆仑顾思诚一行,特来拜会啸山族长,有要事相商。”
“要事?”
烈牙冷笑,“神洲人的要事,关我血爪族屁事!滚!”
楚锋眉头微皱,赵栋梁的手按上了刀柄。气氛瞬间紧张。
就在这时,王帐中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烈牙脸色一沉,但还是侧身让路。顾思诚三人下马,在苍牙陪同下走入王帐。
帐内空间极大,可容百人。地上铺着完整的虎皮,墙上挂着各种妖兽的头骨。正中央,啸山盘膝坐在一张巨大的熊皮上,他身旁坐着一个金袍老者——狻猊族大萨满金鬃。
啸山看起来五十许岁,实际年龄已过三百。他身高近丈,肩宽背厚,坐在那里如一座小山。他脸上有三道平行的伤疤,从左额斜到右颊,那是年轻时与妖兽搏杀留下的。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盯着人看时,有种被猛兽凝视的压迫感。
“苍牙,你带神洲人来,是什么意思?”
啸山开口,声音如闷雷。
苍牙躬身:“族长,顾先生有关于灰衣人和‘狂化药剂’的重要情报,事关草海存亡,我不敢隐瞒。”
啸山看向顾思诚,目光如刀:“说。”
顾思诚不卑不亢,将那枚玉简双手奉上:“啸山族长,请先看这个。这是神洲稷下学宫关于‘狂化药剂’副作用的研究,有七百多个案例,三千组数据。”
啸山接过玉简,神识扫入。起初他面无表情,但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炷香后,他放下玉简,盯着顾思诚:“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顾思诚道,“普通狂化药剂短期提升战力,实则以透支生命本源为代价。服用者初期实力暴涨,但三月后开始出现幻视、幻听、暴躁易怒;半年后,身体开始不可逆异化;三年后,彻底丧失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顿了顿,看向帐外的烈牙:“但烈牙少主服用的,想必是灰衣人特供的‘极品狂化剂’——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所以少主实力暴涨,脾气变暴躁,但身体没有明显异变。这让您和金鬃大萨满都认为,药剂无害,是‘先祖血脉觉醒’的正道。”
啸山和金鬃同时变色。顾思诚继续道:“但极品狂化剂,只是延缓症状出现的时间,并非消除。少主血脉中应该已经有微量魔种,只是还没扩散到体表。再过一两年,等魔种积累到一定程度,症状就会越来越明显。到那时候,再想救就晚了。”
金鬃沉声道:“顾先生,你说烈牙少主体内有魔种,可有证据?他服了三年极品药剂,身上没有任何异变,我们凭什么信你?”
顾思诚点头:“金鬃大萨满问得好。这正是极品狂化剂的狡猾之处——它让受害者看起来一切正常,让身边的人心存侥幸。但我们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符箓——那是林砚秋特制的“测魔符”
,比之前在万族集用的更灵敏,能检测出极其微弱的魔气。
“啸山族长,可否取烈牙少主一滴血?”
啸山皱眉:“你要刺我儿的血?”
“只需一滴,不会伤及少主。”
顾思诚道,“若血中无魔气,在下立刻离开,再不提此事。若有……”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啸山脸色变幻,最终点头:“烈牙,进来。”
烈牙进帐,一脸不耐:“父亲,这些神洲人有什么好见的?直接轰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