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他们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顾思诚望向夜空,那里,星辰正一颗一颗亮起,“真话或许刺耳,但听得进去的人,终究会听进去。听不进去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砚秋轻声道:“听不进去的,便是那些……注定要在井底争到死的蛙。”
顾思诚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是,也不是。他们未必是蠢,只是……还没准备好。”
楚锋忽然开口:“那位玄微真人,最后那四个字,算是认可了?”
“算是。”
顾思诚点头,“至少,他愿意听下去。太上道宗愿意听下去,这就够了。”
沈毅然问:“太上道宗,我们去吗?”
“去。”
顾思诚毫不犹豫,“必须去。这是送上门的门。”
他转身,看向众人:
“今日之辩,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开始,备战太上之邀。”
众人齐齐应诺。
是夜,顾思诚独坐院中。
他没有再看星,只是静静地坐着,任夜风拂过面颊。
识海中,智慧元婴仍在缓缓运转,将今日之辩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问答、每一个人的反应,反复回放、分析、总结。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井蛙之喻,是他深思熟虑后,刻意放出的“重锤”
。
他知道这锤落下,必有反弹。但他也知道,若不落这一锤,那些被旧有观念禁锢了数万年的人,永远不会真正思考——九洲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现在,锤已落,涟漪已起。
至于这涟漪能扩散多远,能激荡多深,能否最终击穿那口“井”
的井壁——
那要看接下来,他们怎么走。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神洲的星空,依旧规整,依旧璀璨。
但此刻再看,那些规整的星辰,似乎……也并非不可动摇。
“井蛙之辩……”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但愿,我们都不是那只井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