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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白16（第2页）

“姑娘且慢，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见了，若风确实有一个问题请教。”

“公子请讲。”

“姑娘出手，只是为百里小公子吗？”

萧若风这个问题，其实只想知道桃舒对北离的态度。

这可是百晓堂都查不出来历的人，她的实力今日亲眼所见，出手太快，一招便废了无作使，无法无天也是她拦下的。能把堂堂儒仙逼到那个份上，就算无作使这两个人已经受了伤，也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所以他需要知道，桃舒是为什么出手，对北离是个什么态度。

“公子觉得当今北离皇室，是值得效忠的吗？北离的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公子看过吗？”

桃舒抬眸看他。萧若风只觉得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轻轻一眼，比师父李长生带来的压迫感还要更强。

一时间整个走廊寂静无声，就连雷梦杀也不敢开口说话。

“公子不必试探，北离有我的故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便是不喜天启城中的人，也不会做什么，更无意挑起任何事端。

转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一个皇帝做得好不好，我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满朝文武说了都不算，百姓是不是能吃饱，穿得暖，有屋住，有地种，幼有所养，老有所依，日子过不过得下去，才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意义。

这世间永远不缺聪明的人，武力再高强的人，也会死。天启城的繁华，北离八公子的恣意张扬，是个例而非众生。

我是有几分本事，但我更知道权利和责任是同等的，我这个人懒，别人不招惹我的情况下，我大多数时候都是懒得动弹的。

话我只说一次，言尽于此，公子可记下了。”

“姑娘此话倒是让若风汗颜，若风受教了。”

萧若风倒是真心实意的，这番话和他以往的所学都不同，但却让他心中激荡。

桃舒没有再说话，轻轻点头后，路过两人直接回去给她准备的院子里休息了。

“她的故人，是谁啊？这个人的面子也太大了吧？不会是师父吧？不能够，师父听见我说起她，也没感觉是听到故人的消息的样子啊？

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的天呐，她是让老七你给皇上带话吧。这么说话，皇上不会。”

“闭嘴。”

萧若风直接打断了他。

“那我也先告辞了。”

司空长风对于桃舒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等司空长风离开以后，萧若风心中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他一直向往江湖的自由侠义，可是，他是北离的九皇子，他却好像真的没为百姓做过什么实实在在的事。

权利和责任是等同的吗？可那座皇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想争权夺利，百姓是不是过得好，有人在乎吗？

那个龙椅不只是生杀予夺的权利，还有必须扛在肩上的民生社稷。

那他呢？他有在乎过吗？为了皇室的面子，为了皇兄争储，为了父皇的赞赏，江南贪污，科举舞弊，他明知道是错的，但好像也没有真的上心过。

真的是为了所谓的大局吗？什么才是大局呢？

桃舒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让萧若风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悄无声息的出了镇西侯府，来到了古尘的宅子里。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风华绝代的年轻男子就坐在破败的院子里，在石桌上放了两个酒杯，已经满上了。

“你来了，请坐。”

“我不喜饮酒，这酒也很一般。”

桃舒走过去坐下，将酒杯往旁边放了放，自己取了一壶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