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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白17（第1页）

“你真是个古怪的人。”

古尘也将自己的酒杯挪开，端起桃舒倒的茶水，喝了一口，清香淡雅，还有一股回甘。

“先生也是。”

“哦？为何这么说？”

“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哪怕容颜相似，也有不同的灵魂，善，恶，偏执，豁达，七情六欲，每个人都有，只是我们从心出，选择不同罢了。”

“那你是哪一种？”

古尘似乎因为身体年轻了，多年沉疴尽去，倒恢复了几分少年心性，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不知道，总有人说我很奇怪，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那一种人，他们从来不觉得是自己见识少，只觉得别人奇怪，先生觉得呢，我是哪一种人？”

“我若说你是奇怪的人，岂不是也显得我见识少了。”

古尘轻笑一声。

“所以先生也觉得我是奇怪的人吗？”

“是有一点奇怪，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想必已经真正踏入仙的境界，人仙，鬼仙或是天仙，我便不清楚了。

实力高强的人，我见过不少，所谓的剑仙，刀仙，天下第一，我都见过，或多或少都有些睥睨天下，笑看风云。

如你说所言，或善或恶，或偏执或豁达，七情六欲人人都有，所以我们这些人，有的想要颠覆天下，有的肆意人间，有的沽名钓誉，也有人真的然物外。

江湖也好，朝堂也罢，越是厉害的人，越容易高高在上。

我从没在任何一个高手的眼中，见过你这种眼神，清正，平和，温柔而又慈悲，你看得见繁华之下，众生皆苦，但又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而是共情，仿佛你也是他们这样芸芸众生中的大多数，只是比他们多了一点幸运，经历没有那么糟糕。”

“如果非要问的话，我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俗人而已，我也贪财，也好色，也喜欢听好话，听夸奖。

先生这番话，倒将我夸得如同圣人一般，我听着开心，却不敢愧领。不过先生也当真有一双慧眼，我不过比他们多了一点幸运，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当我们不要把自己当做救世主来看，就会现，世间少了谁都能转，您说您没有护好故国，这句话何尝不是高高在上的自我感动呢。

人的意志，从不因为是不是高手而变得更强，生存面前普通人往往更会爆出远常人的智慧和坚韧。”

“你说得对，原来我果然也是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

古尘点头，桃舒说的话确实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角度。

“先生不是井底之蛙，而是跟我一样，比普通人多了一点幸运，有更好的天赋，更好的出身，有更多的机会，做更多的选择。

现在，我也来给先生，送一个选择的机会了。”

桃舒说完，石桌的左右两面就多了两个箱子。

古尘看了她一眼以后，分别将两个箱子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些金银细软，另一个箱子里面放的全是书籍，而且不是什么四书五经珍本古籍，而是《齐民要术》、《天工开物》、《鲁班经》等等的工具书籍。

当然还有一些孩童启蒙书籍，以及《术算》等书籍。

“先生可以选择做一个逍遥剑客，浪迹江湖，游历四方，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先生，守着一间书院，教孩子们识字算数，教他们如何种出更多的粮食，做木工活儿，缫丝，制衣，有一技之长，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我自己尚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