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漾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人一起抨击一下父王,结果听到一句:
“正好,我要出宫一段时日,表姐既然这般想当女君,就留在宫中代朕摄政吧。”
哈?
她觉得有些荒谬,下意识地要拒绝,衣袖却被轻轻拉了拉,少年帝王眼神请求,软声道:
“拜托了,我急着去找人,除了表姐,这宫中也没有更可信的人了。”
邬漾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又忽然回过了神:
“你要去找谁?”
这般着急,不会是心上人吧?
少年已经跑没了影。
邬漾:……
罢了,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
虽然麻烦,心底却是隐隐的激动。
收拾旧山河啊,实在令人心潮澎湃!
同一时刻,终于踏回故土的启兵,是一样的心潮澎湃。
“整整二十年,终于归家了。”
兰峥感慨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不悦地忘了眼自己蠢儿子,没望到人,视线不由下移,果然瞧见一个拿树枝戳泥巴的蚕蛹:
“又犯什么蠢呢?”
兰时有些郁郁寡欢:
“主子为什么要扔下我们?他到底去哪了?”
兰峥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跟着笼上一层郁色。
他也不知道。
“所以楚郁青的确没有死,对不对?”
兰时下意识地答了下来:
“对啊。”
转瞬浑身僵住,惊愕地望向来人:
“陛……陛下?”
完蛋了。
主子特意嘱咐过要瞒着陛下。
兰峥在边上恨铁不成钢地扶额。
燕竹雪没空废话,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最后瞧见他,他是往哪个方向走?”
兰峥端正了神色,既然都知道了,便也不再瞒着,他其实也有些担心那孩子的安危:
“是往蜀地的方向,但蜀地这么大,也不知道青青到底去哪了。”
蜀地……
“六月红葵花期,你我共赴百花谷,在此立约,拉钩为证。”
兰时直勾勾地盯着燕竹雪,在人走了的时候,立马跟上。
陛下一定知道主子在哪!
十日后。
马车终于抵达百花谷。
兰时本来就有些晕车,自皇城到百花谷大约一千公里,根本没办法一直用轻功跟随,颠簸至百花谷时,人已经彻底蔫巴了。
燕竹雪倒是适应良好,扔下兰时就轻功一使,进了百花谷。
他其实也不确定楚郁青会不会在这,毕竟那个混蛋刻意想隐藏自己的踪迹。
但是来碰碰运气吧。
就算碰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