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阿时是我从前的一个好友,说起来,他还是你同行呢,也是暗卫,功夫可好了。”
好友吗……
兰时怔怔地望着曾将自己当做好友的人,一时间都忘了言语。
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惊诧之情显露无疑,似乎在惊讶于世上竟还有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燕竹雪忽然感慨道:
“你的眼睛和他也好像啊,兰时……阿时,就连名字都这么像。”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有兄弟吗?”
兰时慌慌张张地避开了追问而来的视线,有意岔开话题:
“我没有兄弟,您方才想问什么?”
燕竹雪被这一声“您”
喊得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突然用起了敬称,感觉你今日有些奇怪啊,不打算再赶我走了?”
兰时竟然还点头了。
燕竹雪正等着这家伙主动说一下态度转变的理由,等半天就等来一句:
“总之属下日后不会再针对您。”
燕竹雪连忙伸手,挡在面前:
“别别别,你还是不要用敬称了,我听着怪得很。”
兰时干脆利落地改了个称呼:
“殿下想知道什么?”
燕竹雪这才正了正神色,问:
“药王谷和大宸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此番若非药王谷相助,旧宸那批遗民怕是大半都得折,问期和林老板似乎也交情匪浅。”
提起大宸,兰时多看了几眼燕竹雪,在对方察觉到异样时,又恭恭敬敬地垂下了眼:
“前任谷主出自大宸皇宫,因此对于旧宸义士,主子会多加照拂。”
燕竹雪恍然,思索着又问:
“那前谷主……有没有留下什么曾记载大宸的书籍或是手札?”
兰时终于反应过来燕竹雪要问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只给出一句:
“这要去问主子了,属下并不知晓。”
说着给小桃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上前提醒道:
“公子,时辰不早了,先去将药喝了吧,这药本是饭后就要立刻喝的。”
“哦,好。”
燕竹雪前脚刚走,后脚一只信鸽便扑腾着飞奔进兰时怀中。
兰时取出信使带来的情报,而后飞身没入夜色。
药问期刚请走林如深,回头就见兰时揣着封信,匆匆递来:
“主子,山谷外围有西羌余党的踪迹。”
药问期接过信,看了几眼就无动于衷地合上:
“无碍,只是几个小喽啰,只要萧箐还在谷中,这几日都会有西羌余党前来试探。”
“萧箐?那不是西羌小皇子吗?那什么时候进的谷?”
兰时说着,忽然想到一个人:
“……是那个叫阿箐的人?”
兰时难得从自家主子的眼里看出了几分欣慰,以及诧异,就像是瞧见了终于能通人性的鸟兽一样,一下梗住。
“就是他,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牧晓箐。”
这幅从容不迫的态度,分明是一早就将人认了出来,兰时想不明白:
“主子既然早早就将萧箐认出,为什么还要费心思救治,不应该直接斩草除根吗?”
药问期将手中的信件扔回给兰时,言简意赅道:
“西羌逃出来的不止这一个皇子,还有一批兵马,只有跟着这位小皇子,才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兰时将探子搜查来的消息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到上面提到西羌还有批兵马逃出来的消息。
主子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这段日子,主子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突然跑去蜀地,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燕王,又是预判西羌战局,写了封他至今也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信,归拢贵族。
而今竟然还能一眼看穿萧箐的身份,甚至知道西羌还有批兵马跑出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