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野低骂了一句麻烦,把手里沾血的纱布一扔,起身在乱糟糟的抽屉里翻找。
稀里哗啦一阵响动后,他拿着以前攒下的暖宝宝走了过来,甚至还贴心的倒了一杯热水。
“起来,衣服撩开。”
他坐在床边,声音硬邦邦的,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敢太用力。
此时的沈连栀已经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了,她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竟然乖顺的听从了指令,将被风衣和衬衫包裹着的腰腹露了出来。
那一截皮肤白得晃眼,在这昏暗简陋的房间里,像是误入尘埃的羊脂玉。
秦肆野的喉结剧烈的滚到了两下。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常年修车留下的薄茧,还有并未完全散去的体温。当撕开背胶的暖宝宝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贴上她的小腹时,沈连栀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随后,两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手,借着酒劲,抓住了秦肆野那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大手。
“。。。。。。别走。”
沈连栀醉眼朦胧,但这会儿力气却大得出奇,死死的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像是抱着唯一的浮木。
“我有钱的。。。。。。秦肆野,我有钱。”
她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比划着:“我在谢家这么多年,攒了好多好多私房钱。。。。。。我都给你。”
秦肆野任由她抓着,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给我?怎么,沈大小姐这是要扶贫?”
“不是扶贫。。。。。。是包养。”
沈连栀打了个酒嗝,却一脸认真的纠正道。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这张脸,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我包养你,好不好?”
“你别去修那一堆破铜烂铁了,也别为了几万块钱去给人家当陪练。。。。。。我看着难受。”
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那个药那么贵,我以后不吃了。。。。。。省下来的钱都给你花。你以后跟着我,我给你买大房子,买那个。。。。。。你以前最喜欢的重机车。。。。。。”
“傻子。”
秦肆野叹了口气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你知道包养我要多少钱吗?我现在胃口很大的沈连栀。”
沈连栀把脸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多少钱我都给。。。。。。只要你别赶我走。。。。。。别像谢知衍那样,把我当个玩意儿。。。。。。也别把我看成是没人要的垃圾。。。。。。”
“我不是垃圾。。。。。。秦肆野,我是干净的。。。。。。”
秦肆野低下了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我知道,睡吧我不走。”
窗外寒风呼啸,像是要把这破败的厂房给掀翻,但这间狭小的阁楼里,却奇异的安静。
而秦肆野也说到做到,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后背靠着床沿,任由那只手紧紧抓着他,哪怕维持这个姿势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也一动没动。
就这么守了她整整一夜。
。。。。。。
如果不算那些光怪陆离的梦,这一觉是沈连栀这半年来睡得最香的一次。
一直到阳光直射在脸上,那种宿醉感才把她唤醒。
“嘶。。。。。。”
沈连栀呻吟着揉了揉太阳穴,费力的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