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等着被欺负
她的眼泪这次是真的决堤了,大颗大颗的砸在他满是鲜血和机油的手背上,烫得秦肆野心尖一颤。
男人缓缓的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那样冷酷的把她推开,让她滚。
可当他站在二楼窗前,看到她那个落寞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时,理智那根弦还是彻底断了。
去他妈的谢家,去他妈的自尊。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在眼皮子底下都被欺负,他还算个什么男人?
秦肆野突然反手挣开了她的搀扶。
就在沈连栀以为他又要在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把她赶走时,他却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一把扣住了沈连栀的后脑勺,用力将她按进了怀抱里。
却不料下一秒,他在她耳边低吼:“沈连栀,你是猪吗?!遇到危险不知道跑?”
“平时跟我顶嘴那股劲儿哪去了?非得站在那儿等着被欺负?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沈连栀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
一股男性气概扑面而来,这味道并不好闻,可在此刻却让他很安心。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终于放声大哭:“我没地方去了。。。。。。”
说到这想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是你赶我走的。。。。。。我还能去哪啊。。。。。。”
听到这句话,秦肆野那根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扯断了。
没再说什么,只是闭了闭眼,单手将还在抽噎的女人像扛麻袋一样扛上了肩头。
“闭嘴,别哭了。再哭就把你丢下去喂狗。”
等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机油味的小阁楼,秦肆野把她丢在了那张只铺了粗布床单的床上。
由于屋里的暖气不足,此时的沈连栀还在发抖。
秦肆野不知从哪翻出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里面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喝了。”
仔细闻后才发现是威士忌,但味道十分冲鼻,应该不是什么廉价货。
沈连栀看都没看,接过杯子仰头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到了胃里,呛得她连连咳嗽,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泪光。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确实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也许是空腹太久,也许是情绪大起大落后的虚脱,那酒精上头得极快。
没过几分钟,沈连栀原本惨白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两坨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那种大家闺秀的端庄矜持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心痒的娇憨。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捂着小腹,眉头紧紧皱着:“。。。。。。疼。”
正拿着医药箱处理自己手掌伤口的秦肆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哪疼?刚才那帮孙子打你了?”
“肚子疼。。。。。。冷。。。。。。”
沈连栀迷迷糊糊的哼唧着,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应该是刚才在那风口里吹透了,加上受了惊吓,那脆弱的胃开始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