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过去那个卑微求全的自己的悲哀。
“说完了吗?”
沈连栀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眼泪,也没有恳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谢知衍,这药我不吃了。”
“你说什么?”
谢知衍一愣,像是没听清。
“我说,这药我不吃了。”
沈连栀一字一顿的重复道,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大不了就是死在外面。”
“比起被你像个物件一样圈养着,时不时的拿出来羞辱一番,我觉得死反而更痛快点。”
“你!”
谢知衍瞳孔骤缩,没想到她竟刚烈至此。
沈连栀没再理会他震惊的神情,而是突然转过身,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任以楠身上。
或者说,是锁在她的脖子上。
硕大的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像是吸饱了血的怪物,嘲笑着她的愚蠢。
任以楠被她这种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的捂住了领口往谢知衍身后躲:“你在看什么?这种眼神怪吓人的。。。。。。”
“躲什么?”
沈连栀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的气势在这一刻陡然攀升,竟逼的任以楠这个平日里长袖善舞的名媛步步后退。
“这项链戴着是不是觉得很显白?很贵气?”
沈连栀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声音冷冽,“可惜,戴在你脖子上,真的很难看。”
“就像是小偷穿上了公主的裙子,再怎么装,也掩盖不了那股子贼眉鼠气的味道。”
“你!沈连栀你嘴巴放干净点!”
任以楠气急败坏,“这时知衍送给我的!”
“你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我是没资格管他送谁东西。”
沈连栀冷冷一笑,目光如刀,“但他送之前,应该先问问这东西的真正主人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沈连栀突然出手。
她的动作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任以楠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
“啊!”
任以楠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
沈连栀根本没有解开搭扣的意思,她死死攥着那颗宝石,手腕猛地发力一扯。
极其细微却又惊心动魄的断裂声响起。
那条有着好几百万昂贵价值的项链,就这样硬生生的让她给从任以楠的脖子上进行了一次粗暴的扯下。
那些尖锐的金属链条在划过了任以楠那娇嫩的皮肤之后,瞬间就勒出了一道看起来十分狰狞的红痕,甚至还跟着渗出了好几颗血珠。
“我的脖子啊!啊!知衍!她简直就是疯了!她这是要杀了我啊!”
任以楠捂着脖子跌坐在了地上,疼得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那副原本楚楚可怜的女神形象在瞬间就已经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