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累了
谢知衍盯着那枚玉扣看了足足三秒,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
绕过宽大的红木书桌,一步步逼近沈连栀。
“为了那个修车的?”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手指狠狠的点着沈连栀的肩膀:“沈连栀,你脑子是不是被那这种下等人给睡坏了?划清界限?你也配?”
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沈连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暴躁如雷的男人。
“跟他没关系。是我累了。”
“累了?”
谢知衍冷笑一声,那是掌控者听到宠物想要逃离笼子时的不屑,“吃谢家的穿谢家的,连你这条命都是老子花钱吊着的,你有什么资格喊累?”
“你以为攀上秦肆野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疯狗,就能让你肆无忌惮了?”
谁知话音刚落,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只见任以楠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哎呀知衍,怎么发这么大火呀?”
没人察觉她的眼神,在茶几上的那枚平安扣上扫了一圈。
将东西放下,甚至还故意往谢知衍身上贴了贴,顺手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开口道:“连栀妹妹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净惹哥哥生气呢?”
最后视线落在那枚平安扣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平安扣可是知衍特意去求来的,连栀你要是还回来,那不就是在咒知衍吗?”
“还是说。。。。。。你是真的觉得外面那个野男人比知衍更靠的住?”
这句话,无疑是往即将爆发的火山里倒了一桶油。
谢知衍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任以楠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依我看呀,连栀就是被惯坏了。”
“她大概是觉得,不管她在外面怎么闹,谢家都会给她兜底。”
“毕竟。。。。。。她那个特殊的病,离了谢家的财力资源,哪怕是秦家那个弃子,怕是也供不起那个要在国外专门定制的特效药吧?”
她太懂怎么拿捏谢知衍了。
谢知衍最在意的,就是他对沈连栀绝对的掌控权。
而那个病,就是拴住这只金丝雀最牢固的锁链。
果然谢知衍听到药,原本暴怒的情绪反而奇异的冷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他抽出被任以楠挽着的手,走到沈连栀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以楠说的对。”
谢知衍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冷的像淬了毒的冰渣子,“沈连栀,你想滚可以。但你要想清楚,那个药一支就是十几万,而且必须要有谢家的渠道才能拿到。”
“你那个修车的姘头,就算把他的肾卖了,能供的起你打几针?”
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恶劣至极:“别到时候疼的在地上打滚。”
沈连栀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些话,她或许会感到羞耻恐惧。
因为那是事实,命脉确实捏在他手里。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极尽羞辱之能事的男女,她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甚至觉得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