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栀,你这一晚上的清高装给谁看?我倒是好奇,那个修车的穷鬼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你迷得连家都不回。怎么,他那种常年在底层的粗人,真的能满足你那张贪得无厌的嘴?你那病一旦发作起来可是要命的,他受得了吗?”
沈连栀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谢知衍是救赎?这分明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松手。”
“呦,这谁啊,怎么在秦老夫人的寿宴上拉拉扯扯的。”
一道略显轻佻的女声插了进来。
任以楠穿着一身火红的深V礼服,手里摇着羽毛扇,姿态婀娜的走了过来。她看似亲昵的拍了拍谢知衍的肩膀,实则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意味深长的刮过沈连栀的脸。
“知衍,你也真是的,怎么跟你妹妹这么说话?连栀本来身体就特殊,在外头找个男人解解闷也是正常的嘛。”
她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示,仿佛沈连栀是什么欲求不满、人尽可夫的荡妇。
说着,她还故作大方的笑了笑,凑近谢知衍耳边,声音却大得刚好能让沈连栀听见:“你也别太生气了,那秦肆野虽然穷是穷了点,但那种野狗似的男人,力气大,说不定正好对咱们连栀妹妹的胃口呢?咱们做哥哥姐姐的,得理解。”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宾客虽然没听清全部,但从两人那暧昧不清的神态里,大概也脑补出了一出豪门养女私生活混乱的大戏,投向沈连栀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鄙夷。
谢知衍听着任以楠的话,不但没反驳,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共鸣,冷笑着附和:“也是,毕竟是那种病,离了男人活不了,我也不能太苛刻。”
这一唱一和,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沈连栀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前是有多瞎,才会为了维护在谢知衍面前的形象而卑微讨好?
“说完了吗?”
沈连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不再挣扎,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直视谢知衍的眼睛,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漠然。
“谢知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觉得离了你,离了谢家,我就只能摇尾乞怜的去死?”
谢知衍被她这死水般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眉头紧皱:“难道不是?没了我,你用什么压制你的病?”
“那你听好了。”
沈连栀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管是我的病,还是我的人,从今往后都不需要你了。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施舍,留着感动你自己吧。”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另一侧。
谢知衍僵在原地,在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看着沈连栀决绝的背影,他眼底的阴霾瞬间聚拢,化作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不需要我?”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成一种病态的狰狞,“好,很好。沈连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任以楠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故作担忧的问:“知衍,这就让她走了?你看她那嚣张样。。。。。。”
“走?”
谢知衍冷笑一声,招手唤来一名路过的侍者,从托盘里那几块精致的提拉米苏上扫过,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等着吧,用不了半小时,她就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