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瑾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谢思翊的脸上,把他脸上的血冲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思翊的眼睛慢慢闭上。
祁寒瑾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谢思翊——!”
谢思翊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垂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祁寒瑾把他抱起来,他浑身都在抖。
谢思翊的头靠在他肩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他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你别死……你别死……你不能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一遍又一遍,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
他抱着谢思翊,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流失。
祁寒瑾的眼泪砸在谢思翊脸上,“一鸣哥!费一鸣——!你在哪——!”
没有人应他。
费一鸣在另一个区,隔着重重的通道和人群,根本听不见。
谢思翊的眼皮在往下沉,睫毛颤了几下。
祁寒瑾把脸贴在他手背上。
“谢思翊……你别闭眼……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谢思翊的眼睛又睁开一点,看着他。
他即使这样还哄着祁寒瑾,“别哭……”
祁寒瑾哭得更凶了,眼泪糊了满脸,鼻涕也流下来,狼狈得不成样子,但他顾不上。
他把谢思翊抱得更紧,手死死捂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都捂不住。
祁寒瑾想起安茜柚。
对,安茜柚,安茜柚能救他,安茜柚什么都能救。。
“安茜柚——!”
他仰起头,嗓子都喊劈了:
“安茜柚——!你快来——!求你了——!快来——!”
他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撞在墙上,碎成一片。
还是没有人回应。
风还在刮,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碎石和灰尘,打在他脸上,像刀子。
他抱着谢思翊,跪在地上,血从他们之间淌下来,汇成一小片红色的水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最后变成无声的嘶喊。
安茜柚正在另一条通道里封堵一处裂口,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把那些碎裂的金属和混凝土重新熔合在一起。
琉璃的耳朵忽然竖起来,猛地转头看向通道深处:“老大——!”
安茜柚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见了,那道嘶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没有犹豫,收回异能,张开光翼,银白色的光芒裹着她和琉璃,沿着通道疾飞。